在慕容城休養幾日,月鏡宸的傷竟比平日好的快了許多,加之外麵溫度適宜,景色又頗為吸引人,心情大好。

“長歌?”月鏡宸不知什麽時候養成了這個習慣,在清晨起床睜開雙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確定,鳳長歌是不是安安靜靜的在自己的身邊,仿若是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一樣。

“怎麽,一大早跑到哪裏去了?”他心中不禁暗暗疑惑。起身、更衣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推開房門,大好的陽光,從門外折射進來。“真是人間仙境啊,這樣的景致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了。”月鏡宸不禁感歎到。“隻怪我來到這裏之後,一直在屋內養傷,很少出去走動,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樣美好的景致?”

他緩緩踱步,走下青石鑄成的台階,石階的旁邊,盛開著各色的鮮花,清甜的味道在身邊暈開。“好久沒有出來走走了,果真是神清氣爽。”仿若是一場春雨過後,淡淡的薄霧籠罩在石階與花草之上,泥土混雜著苔蘚的清甜氣息撲麵而來。

“這裏真是人間仙境啊,著實是讓人來了之後,不舍離去的地方。”沿著蜿蜒的長亭,他仿佛聽到了一陣陣的古琴聲,悠揚悅耳,宛若仙境之曲。“究竟是何人在遠處彈奏古琴?”月鏡宸心中頗為好奇“很少能夠有人將古琴演奏的這般空靈動聽。”他不禁驚歎,順著這勾人攝魄的琴聲,緩緩地走了過去。

隻見在層層疊疊的梧桐葉遮蔽之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坐在石凳上,一把黃木古琴靜置在麵前的石桌之上,身前的香爐,嫋嫋升起幾縷檀香氣息的香煙,微風拂過,長袖隨風擺動。從遠處便可以斷定,正在奏琴的這個男子,身上散著不同於塵世間男子的獨特氣質,是高雅的、也是隱逸與世俗無爭的氣質。

一曲奏畢,男子緩緩起身,向月鏡宸的方向走過去,但卻沒有穿過那幾棵古老的梧桐樹,隻是站在梧桐樹的後麵,淡淡的說:“莫要在那裏站著了,且過來坐一坐吧。”

月鏡宸不禁一驚,更感歎這男子的神奇:“真是奇怪,我在這梧桐樹後,果真是大氣不敢喘一下,怎麽會發現我在這裏?”他心中暗暗的想,但雙腳仿佛不受控製的一步步的走向男子。

“你就是辰王?”他的聲音輕描淡寫,輕輕的拿起眼前的杯盞,緩緩呷了一口。

“正是。”

“久聞辰王,據說是這霄月國城中,最為俊逸儒雅的那一個,聽說辰王,自幼飽讀詩書,更擅長奏琴,你可從我剛剛的奏的曲子中,聽出了點什麽?”他麵含著微笑,從身前的茶盤上拿出一個茶盞,斟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麵前。

“先生謬讚了,我平日裏也隻是奏琴消磨時光罷了,怎麽能夠與先生相比?我隻能憑著我的感覺來說了。”

“正是想要聽聽,你聽罷過後的真實感覺。”他的聲音略帶有一絲好奇,緩緩的問道。

“從先生剛剛的琴聲中,我聽到的更多的是世間少有的空靈與飄渺,想必能夠奏出這樣的感覺之人,一定是一個閑適隱逸的人,他應該不會讓自己拘泥於世俗的紛擾之中,但是,我卻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先生的曲子中,夾雜的另外一種感覺。”

“什麽感覺?但說無妨。”

“仿佛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這空靈與隱逸的思緒中穿插,想必,先生也有自己的心事吧?”月鏡宸試探性的問道。

“沒想到辰王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夠從我的琴聲之中,聽出我的心境。正是如此,我雖然歸隱這青山綠水之間,遠離市井的喧囂與塵世間的紛擾,但是心中仍舊有一件事割舍不下。”他的眉頭微皺,淡淡的說道。

“想必辰王應該知道,慕容家與公孫家這兩大世家吧?”

“是的,有所了解,慕容世家與公孫世家分為兩大陣營,一個擅長陰陽術而另外一方則是擅長機關術,但是這兩大世家一直處於紛爭之中,想必這霄月國各都有兩大世家的密探吧?”

“正是如此,但是你可是知道這兩大世家的源頭?究竟是如何,才變成了現在這樣的境遇?”

“不知。”

“很久以前,慕容世家與公孫家還沒有分裂,兩大世家的先祖都出自同一師門,月家。”

“您說的月家,可是鏡宸之先祖?”

“正是如此,沒有想到吧,這兩大世家竟然都是月家先祖的徒弟,月家先祖對慕容家與公孫家的兩個徒弟,頗為器重,公平起見,將畢生所學,一分為二,也就是陰陽術與機關術。”

“原來是這樣,若不是聽到先生所說,我終究不知道我月家與這兩大世家,竟然還有這樣的關係。”月鏡宸不禁感歎。“那後來,究竟是什麽原因,讓慕容世家與公孫家一分為二,如今變成了江湖上人人所傳的死對頭呢?”

“這就要追溯到先祖時期,那時候公孫家不滿於陰陽術,認為應該將先祖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狼子野心,更是聯合江湖上的其他世家,相逼先祖,欲要讓先祖將畢生所學全部傳給自己。先祖大怒,不僅沒有同意公孫家先祖的請求,還將他逐出師門,永生永世不允許公孫家踏進師門。”

“所以,經曆了這件事,公孫家的先祖也就自然而然的懷恨在心,想要找機會報複?”

“正是,公孫家的先祖頗為記恨,欲要與我慕容家一較高下,想要一統江湖。還有,公孫家世代傳承的家訓,不僅僅是要戰勝我慕容世家,他們想要的並沒有這麽簡單,他們真正想要的是這霄月國,奪下帝位。”

“原來是這樣。”月鏡宸淡淡的說。

“相傳霄月國的宮中有一個太極閣,這太極閣中有一個鎮國之寶,喚作太極密碼盤,還有一個記載太極秘術的卷軸,這卷軸正是月家先祖留下的,相傳有兩把鑰匙,一把在月家先祖這裏,而另外一把,在公孫家先祖被逐出師門的那一日,被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