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懷中的鳳長安,溫柔可人的麵頰,現在變的毫無血色,蒼白的宛若門外堆積的白雪。

“長安,你一定要忍住啊! 爹現在就帶你出去。你說,你這個傻孩子,你去哪裏不行,為何偏要來這危險的地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長歎一聲,抱著鳳長安一步步的賣上石階,瞬時間,他覺得自己蒼老了許多,原本行動有力的雙腿,漸漸的變的孱弱起來。

“來人!快把太醫叫來!”鳳言廷一邊快走,一邊吩咐道身邊的小廝。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禁驚慌,隻看見鳳言廷懷中的正是大小姐鳳長安,殷紅色的**,依舊滴滴答答的從鳳長安的小腹滴落,院落的積雪上撒上滴滴的鮮血,宛若雪地裏嵌著一朵朵紅色的梅花。

“這是怎麽了!”蕭氏看到這般景象,抑製不住的眼淚從眼眶滑落,鳳言廷沒有做聲,隻是飛快的將鳳長安抱到了**。

“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的長安,今天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蕭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追問道,鳳言廷自始至終一直緊繃著臉,沒有說話,但心中依舊抑製不住的擔心著鳳長安,看起來她這般樣子,應該是傷的頗為嚴重。

“王爺!這太醫怎麽還沒有來啊!”蕭氏一邊用絹帕擦拭著鳳長安蒼白的麵頰,滲出的滴滴點點的冷汗,一邊不住的嘟囔著。

她不看向下看,因為鳳長安的小腹處,不偏不倚的插著一把利箭。伴著鳳長歌微弱的呼吸,起起伏伏的令人看起來就覺得心痛至極。

“王爺!老奴來晚了。”太醫跑的滿頭是汗,氣喘籲籲的對鳳言廷說道。

“太醫,不必多說,快去看看她的傷勢如何!”鳳言廷的語氣冷淡,卻透露著緊張之感。

太醫匆匆走到鳳長安的床榻邊,雖然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這般態勢的鳳長安,還是不覺心中一驚。看見床榻上的這個女子麵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尖銳的利劍刺在她的小腹之上,床榻上被殷紅色的血浸透,雖然他已經行醫幾十載,看到這般景象,心中還是驚恐不安,後脊梁骨微微有一些發麻,滲著絲絲縷縷的冷汗。

他定了定神,硬著頭皮在鳳長安的身邊坐下,從藥箱裏取出參片讓鳳長安含下,以便於保持她的體力。將手搭在鳳長安的手上,隻覺得的她的手死一般的冰涼,脈象微弱,好像下一秒,就再也尋不到這脈搏一樣。

“怎麽樣太醫,她還好麽?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蕭氏哽咽著問道,事到如今,她也不想顧及自己的鳳王妃身份,對她來說,鳳長安是她的希望,而她已經失去了鳳長軒,不想更不能失去眼前的這個女兒。

太醫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淡淡的說,“回稟王爺、王妃,小姐傷勢過於嚴重,老臣隻能竭盡所能,盡可能的救小姐,但最後能不能保住小姐的性命,還需要看小姐的造化。”

“太醫,你這是什麽話?既然身為皇家太醫,怎麽可以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你給我想辦法,想盡一切辦法救她!”蕭氏怒斥道。

“夠了!你給我出去,光在這裏著急有何用?難道沒有聽見太醫說,會竭盡全力救長安嗎?你這樣隻是做無用功,先回你的住處,給本王老實呆著吧!”鳳言廷憤憤的對蕭氏說道,眼中散著一抹厭恨的神情。

“好啊!王爺,您現在是對我越發的無情了,女兒如今這個樣子,我能不擔心,從我嫁到鳳王府的那一刻起,你有幾次在府裏好好陪我說過話?身邊陪伴我的,隻有我的長安和長軒而已,如今長軒已經不在了,你讓我怎能夠沒有長安!”

蕭氏一邊哭,一邊用眼睛的餘光掃視著站在一旁的鳳言廷,看見他依舊無動於衷,並沒有上前安慰她的一絲,不禁哭的更凶了,一邊哭一邊掙紮著。“長軒啊,娘不要活在這個世上了,現在你走了,你妹妹又變成了這個樣子,我這個做娘的甚是失敗啊!是我沒能力保護好你們兄妹,就讓我今天一頭撞死在這裏吧!”她一邊哭,一邊向屋內的一根朱紅色的雕漆柱子撞了過去!

“王妃,您不能這樣啊!”她身邊的幾名小丫鬟,將她拽住,不斷的勸阻她,讓她不要這般想不開,屋內霎時間亂作了一團。

“夠了,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哪裏像我鳳王府的王妃,簡直是太過分了,現在女兒躺在**,生死未卜,你在這裏吵吵嚷嚷,尋死覓活,有半點母親的樣子嗎?”鳳言廷怒斥道。

屋內,霎時間安靜,依稀能夠聽到蕭氏笑聲的啜泣聲,但她著實被鳳言廷嚇到,大氣都不敢喘,更不用談尋死覓活之事。

鳳言廷頓了頓,看見蕭氏哭的梨花帶雨的麵頰,淡淡的說:“好吧,是本王過於激動了,沒有體會到你的感覺。但現在,還不是我們兩個因為這個爭執的時候,先看看太醫打算怎麽辦吧。”鳳言廷淡定的說道。

此時的蕭氏也鎮定許多,但依稀啜泣著。太醫顯然被剛才的一幕嚇到,腿也有一些不聽使喚的抖了起來。

“回稟王爺,王妃,老臣現在先要為小姐之止血,唯有止住血,才能將小姐小腹之上的那一把利箭拔出,因為在拔箭的過程之中,還會出大量的血。

說罷,太醫從自己的藥箱之中拿出草藥,吩咐道屋裏的丫鬟,把這個投在香爐之中,這個是具有止血功效的草藥。

隨後,他將視線放在鳳長安身上的利箭之上,這是他最不願意做的工作,將這把箭從鳳長安的小腹拔出,但稍有一點點的偏差,便會令鳳長安喪命,而自己麵臨的,不知是什麽樣的結局。

蕭氏與鳳言廷站在一邊,也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就與自己的女兒陰陽兩別,看到穿插在肉中的這把箭,心中更是抑製不住的鑽心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