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月鏡風依舊不願走進去,站在門口猶豫不動,緊緊的拽著月鏡宸的衣襟,奈何月鏡宸將他的手狠狠撥開,笑著跑了進去。

“哇,沒想到宮中還有這樣一處角落。”月鏡宸推開朱紅色的門,門已經年久失修,發出嘎吱一聲響。“三哥,我們還是走吧,若是被父皇發現,我們偷偷溜進這禁地,一定不會繞過我們的。”月鏡宸絲毫沒有為之動容,依舊充滿好奇的向裏屋走去。

“你快看,這玉盞甚是好看。”月鏡風湊了過來,隻見桌上的玉盞,在幽暗的屋內,閃著隱隱的熒光綠色,甚是迷人。

“你快些放下,這裏想必不是久居之地。”月鏡風回過神來,連忙勸阻道月鏡宸,頗為擔心的欲要拉著月鏡宸出門。

無奈月鏡宸手一滑,手中的玉盞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月鏡宸的手被玉盞的碎片割破,流血不止。清脆的響聲驚動了門外的太監,幾名太監還有宮中來回走動的侍衛,聞聲跑了進來。

“辰王,您這是怎麽了啊!快快傳太醫。”太監頗為緊張的說道,將月鏡宸抱起,將他帶出門去,隻留下月鏡風一人。

月鏡風緩緩地蹲下,撿起地上碎落的玉盞,輕輕的放在口袋裏。

“簡直是胡鬧,你怎麽去這裏?你難道忘記了朕曾下令,這裏是禁地,任何人都不許入內,你母親究竟是怎麽教你的?”

月鏡風頗為委屈,想與皇上說明今日發生的一切,無奈他竟然沒有給他一絲機會。“來人,把五皇子給我帶下去,給我盯著他,讓他在禁地前,跪到日落,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讓他起來!”月晉榮憤憤的說道。

“可是,皇上,這外麵馬上就要下大雨了。”太監走到月晉榮的身邊,俯在他的耳邊,輕聲問道。

月晉榮瞥了一眼窗外陰沉沉的天氣,心中更為煩悶,冷冷的說道“身居宮中,身為皇子怎能亂了規矩,即便是朕的兒子,也不可以不遵守宮裏的規定,把他帶下去吧。”說罷轉身拂袖離去,沒有再看月鏡風一眼。而跪在大殿中的月鏡風,霎時間心涼了半截。

七月的雨,說下就下,月鏡風跪在禁地的門前,還沒有多久,傾盆大雨便落了下來。月鏡風直到今日還清楚的記著那一日發生的一切,冰冷的雨滴敲打在他的身上,他緊緊咬著牙,默不作聲,膝蓋已經跪的酸麻。

“你們讓我過去!我的兒子還跪在那裏,這麽大的雨,他在這麽跪下去,一定會得風寒的。”

“娘娘,對不住了,皇上吩咐的,沒有他的允許,五王爺是不能離開這裏的。”月鏡風還清楚地記著,他的生母,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擺脫了侍衛的阻撓,跪在他的旁邊,將他緊緊的擁住,失聲痛哭。

“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保護好你,是我自己無能,沒有得到皇上的恩寵,也連累你從小便被忽視,我知道你一直很乖順,今日之事你斷然是被冤枉的,娘相信你。”

月鏡風強忍住眼角的淚水,緊緊咬著牙,從這一刻起,他心中暗暗立誓,無論用盡什麽辦法,一定要得到王位,隻有做上了萬人之上的王位,才不會與母親受盡冷眼,才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

一陣冷風從窗口吹了進來,月鏡風也瞬時清醒回過神來:“好,既然這樣,想必是天意讓我這麽做了,既然你這麽愛你的趙皇後,父皇,讓我助你一臂之力。”他狠狠的向手上的錦盒蓋子扣上。

“娘娘,靖王在門外,說是有要事要與您商議。”

“靖王?難道鳳王看到了我的信之後,無能為力便去找靖王搬救兵?也罷也罷,能幫我度過此劫,以後的事情,等到以後再說吧。”

“快將靖王請進屋裏來。”

“兒臣拜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

“快快請起,靖王無需多禮,來我這裏不必拘束,當作是自己府上就好,快去把昨日皇上賞賜的冬茶泡好,端來與靖王嚐一嚐。”

“多謝娘娘,今日前來是想與您商量一下,一直讓您煩心之事,興許我能幫上您的忙也未可知。”他嘴角露出鬼魅一笑。

“你們幾個先下去吧。”賢皇貴妃頗為謹慎的對身旁的侍女說道。

“娘娘,鳳王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知於我了,這個問題,想要解決也不難。”月鏡風一副寧靜自若的樣子,一點也沒有表露出對此間事嚴重性的緊張之感。

“那你且說說看,你究竟有什麽方法能夠幫到本宮?”她端起眼前的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娘娘可能想過,既然這件事情,您不方便讓皇上知道,那我們不妨讓皇上永遠都不知道,如何?”月鏡風特意放緩了語氣,微微頓了頓,感覺到身邊的貴妃,手中的茶盞顫了顫。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難道要在皇上身上做手腳?”她將聲音壓到最低,頗為警覺的貼近月鏡宸,一字一句的問道。

“既然娘娘這麽想,那便是這樣了。您可以想想,隻要父皇在一天,您就要擔著一天,這件事情被皇上知情的風險,與其這樣戰戰兢兢,莫不如來一個斬草除根,以免夜長夢多啊。”

“不!我不能這麽做,再怎麽說,她是我的丈夫,我下不去手。”賢皇貴妃的聲音微微顫抖著,起身在屋內踱著步子,安然失神。

“娘娘!您不妨退一步想想,您這樣在乎父皇,但是,父皇的心中可曾有過您?即便您曾經母憑子貴,兒子被封為太子,但現在呢?太子被廢,您就已經失去了依靠,這樣一來,您還拿什麽去爭這後宮的地位?若是哪天,這件事情的知情人將您的秘密透露出來,娘娘會是什麽樣的下場,您應該心裏清楚吧?這樣一來,任憑我有再大的本事,都無力回天。”他的神情頗為嚴肅,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