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歌心不禁一驚,險些被月鏡宸識破自己的第二個身份,顯然,月鏡宸已經開始自己與這鳳涅樓的關係。她連忙解釋道:“想必是玉鳳凰不願做過多的解釋,興許是對我的隱私的保護也未可知。王爺,玉鳳凰這幾日一直沒有在這裏,聽白霓裳姐姐說,她應該是返回家鄉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她試圖露出一絲自然的微笑。

月鏡宸還要繼續問些什麽,但一下子被鳳長歌打斷了,她淺笑著說:“王爺不好好在府中陪新王妃,總來這鳳涅樓,想必不大好吧?”

“王妃這是何意?難道是厭煩了本王不成?”月鏡宸眸子中閃現一絲失落,淡淡的說道。

“妾身哪敢啊!王爺的去留,都是您自己做主的。”鳳長歌連忙陪笑道。月鏡宸輕輕的,將鳳長歌拽進自己的懷裏,淡淡的檀香氣,讓鳳長歌霎時間變的平和安靜。

“對了,王爺,你可記得,我前些日子和你說過的那個紅珊瑚的墜子,王爺可是找到她的主人了?”

“它的主人暫且沒有找到,不過本王已經將這個墜子,送入宮中良妃娘娘那裏了,依照良妃娘娘在宮中的勢力,想必不出多久便會有結果。”

“良妃娘娘辦事必然穩妥,隻是怕這掉落墜子之人,早已經將這墜子丟棄,這樣的話,豈不是斷了線索?”鳳長歌不禁長歎一口氣。

“本王想,事情並不會像你想象的那般艱難,雖然後宮佳麗三千,但能夠進入到母後寢宮之人,想必都是頭銜靠前的娘娘,並且能進去且靠近母後的床邊的更是少之又少。這樣一來,便大大縮小了排查的範圍。還有,你想,這樣一對引人注目的墜子,想必戴上後也會有人留有印象的,我們且耐心等等。”他輕輕拍了拍鳳長歌的頭。

“不過,長歌,你何時才能隨本王回府呢?你說的也對,本王總是跑到這裏來看你,堂堂一個王爺,確實有一些不方便,但是你不在本王身邊,我必然會掛念。”月鏡宸露出一絲溫和的笑。

“王爺當真想讓我回府?”鳳長歌笑問。

“固然當真!你是我辰王府的王妃,豈能常駐在這裏?”

“那倒也可以,不過王爺要答應我,以後長歌可以自由出府。還有,不要派人跟著我了,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鳳長歌不禁撇了撇嘴。

“哦?你怎麽知道,本王命人偷偷跟著你之事?”他故意裝作不知情,但最後還是不禁笑出聲來。

“王爺好生糊塗,若不是有人跟著我, 你又怎能知道我在這鳳涅樓?”

“罷了罷了,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沒有必要遮掩。你的第一個請求,本王答應你,但是第二個,本王萬萬不能答應。現在太子剛剛退位, 各方勢割據,黨派紛爭不斷,你既然是辰王妃,斷然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雖然你會武功,但是保不齊,他們使用一些你也招架不住的方法,所以,我必須要派人保護你的安危!”他頗為嚴肅的說道,讓鳳長歌沒有絲毫反駁的餘地。

“好吧好吧,隻要能讓我出府,這些都不是問題,既然月鏡宸想派人跟著我,便讓他跟著就是了。”鳳長歌心中暗暗嘟囔道。

“長歌知道了,多謝王爺關心!但是,王爺恕罪,我現在還不能馬上和王爺回府,因為長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辦。”說罷,鳳長歌的嘴角暈開一絲詭異的笑。

當晚,鳳長歌命幾名小廝,將已經備好的幹草,以及木柴悄悄的運到翠雲樓門前。因為已經是深夜,翠雲樓上下早已經熟睡,外麵靜悄悄的聽不到一絲聲音。

“來,大家動作不要拖泥帶水,給我燒!”鳳長歌命眾人將已經燒著的火把,扔到那一圈幹草與柴火之上,雖然是數九寒天,但這一晚恰好有北風,借助著北風,霎時間,幹草與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擾亂了夜晚的寂靜。

接下來,便是翠雲樓傳出的陣陣驚叫聲,哭喊聲,“來人啊!快來救火啊!”

翠雲樓的老板娘瞬時手足無措,看著這一片火海是又急又氣。“趕緊給我滅火!快啊!”一股怒火湧上心頭,頭暈目眩,險些暈倒,被身邊的丫鬟扶著到一旁歇息。

不知過了多久,小廝前來稟報:“老板娘,火勢已經控製住了。”她被身旁的丫鬟攙扶著,走到翠雲樓前,心中不禁一驚,原本裝潢奢華的翠雲樓,頃刻間變為殘垣斷壁。

“好端端的,怎麽會平白無故的起火?難道是背後人為所謀?對!肯定是這樣子。”她憤憤的說道。

“老板娘的意思是? ”

“我猜八九不離十,就是鳳涅樓的兩個小賤人幹的。就因為老娘砸了她們的場子,就來我這裏報複了。好!竟然敢跟老娘我對著幹,瞧好吧,有她們還看的!”她氣的渾身發抖,緊緊咬著嘴唇。

鳳長歌第二日如約回到了辰王府。

“主子,我聽說前院兒那位回來了。”葉蘭依的陪嫁丫鬟秋容,匆匆跑進屋來,傳話道。

“哦?正好我想會會她呢!待我來看一看,這鳳長歌究竟是什麽人物,能將王爺迷成這般模樣。”她嘴角漏出輕蔑一笑。

”秋容,把我那件新作的玫瑰粉百蝶長裙拿來,待我好好梳洗裝扮後,去看看這位王妃。”

“小姐回來了,碧瑩和翠喜兩個人,看到愈來愈近的那個熟悉的身影,連忙迎了出來。

“我今兒才和翠喜念叨來著,說小姐就這麽把我們兩個丟下了,可巧,小姐今天就回來了!” 碧瑩一邊說一邊接過鳳長歌手中的披風,臉頰若隱若現的兩個小梨渦。

“我說過,我不過幾日就會回來的,你們這般不相信你們的主子嗎?”鳳長歌訕笑道。

“固然相信,小姐平安回來就好。”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她剛剛坐下,便聽到隱隱的,銀鈴般婉轉的聲音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