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鳳長歌的命運為何總是這樣?我原本以為重生之後就會輪到我去報仇,而我就不會如同前世那樣,落得一個悲慘淒涼的結局,但是終究天隨人願。
“不,我要找到鏡子,我要看一看我究竟變成了什麽模樣。”她尋遍屋內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有發現鏡子的痕跡,這一刻的鳳長歌,發瘋了一般,她竟赤腳衝出了屋子,站在皚皚白雪中,刺骨的寒冷對她仿若沒有任何影響,這一刻,她宛若已經麻木了一般。
“女施主,你這是要做什麽?這數九寒冬的,你這樣會得風寒的。”兩名身著素服的和尚,看見鳳長歌跪在雪地中,連忙向她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欲要將她扶起,看見她涕零感傷的樣子,不免心痛。
鳳長歌被帶回了屋內,原本就隱隱作痛的傷口,如今變眼淚劃過,變得更為刺痛。但相比她心中的痛,這的確已經不算什麽了。
“女施主,你莫要難過了,皮囊隻是表象,最重要的是,女施主現在要重新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啊!人不能就此沒有了希望,喪失了鬥誌。”一名僧人為她送來了重新熱好的飯菜,放在她的麵前。
“多少吃一點吧,這樣自己的身體隻會垮掉。”他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
“多謝師父相救,我此生必定謹記在心,我現在不會再想不開了,我想聽從師父的話,靜下心來想一想,自己究竟想要什麽樣的生活,即使是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我也不會輕易放棄,更要好好的活下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樣便是最好。姑娘若是不喪失生的信念,我佛慈悲定會保佑你的。”他欣慰一笑,輕聲走出了門,將門關好。
“這一切一定都是有人所謀,我若是就這樣垮掉了,豈不是又枉費了我這一世?現在我更要努力的活下去,既然這樣,我便不做鳳長歌,我可以理所應當的做我的玉鳳凰!我要養好身子,下山回到鳳涅樓,要讓這些人付出他們應得的代價。”她一邊拿起碗,努力吞咽著每一粒飯,強忍住淚水,不願讓淚水落下。
在鳳長歌走後的幾日,月鏡宸把自己鎖在房中,茶不思飯不想,全府上上下下都為之焦急擔心,就連身邊的月鏡樓,月斕曦這一次都沒有辦法再接近於他,也沒有人知道大婚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一切的一切都是眾人的猜測。
“王爺今日還是沒有吃飯麽?”兩個負責給月鏡宸送飯的小丫頭竊竊私語道。
“你看,紋絲未動。王爺已經有三天不吃不喝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她頗為憂傷的看著院中的枯樹,搖了搖頭。
“不知王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在大婚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王妃的身影,我聽說啊。”她偷偷貼在另一個小丫鬟的嘴邊,耳語道:“我聽說,王妃在外麵有了新歡,她的心裏其實從來都沒有咱家王爺。”
“什麽?這不可能啊?王妃和王爺那般恩愛,怎麽可能做背叛咱家王爺之事呢?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快不要再說了,傳出去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她皺了皺眉,小聲說道。
“主子的事怎麽輪得到你們兩個下人碎碎念!”南宮飛虹在身後的一聲怒斥,將兩個小丫鬟著實嚇到,瑟瑟發抖。
南宮飛虹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從兩個人的身後走過,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勢,壓製的兩個小丫鬟一字也不敢頂撞,宛若驚弓之鳥,驚恐的看著南宮飛虹令人瑟縮嚴峻的眼神。
“你們記住,不管府內發生任何事,無論是有關於王爺還是消失的王妃,若是從府中傳出任何奇怪的傳言,我絕不會放過你們!”她冰冷的聲音,壓得這兩個小丫鬟即將要窒息一般,兩個人連連不住的點頭。
南宮飛虹看見月鏡宸這般鬱鬱消沉的樣子,不覺心疼。雖然鳳長歌已經被自己想辦法送走,也算是清理掉了自己接近月鏡宸的最大屏障,但月鏡宸這般鬱鬱消沉,還不如自己得不到他,好歹自己不會這般心痛。
“不可,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讓月鏡宸走出房間,隻有走出房間才能有說服他的可能,當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月鏡宸繼續這般抑鬱消沉下去。”她望著月鏡宸緊閉的房門暗暗出神。
雪後初晴,山頂的景致分外美麗。鳳長歌準備收拾收拾準備下山,前去與寺中的僧人告別。
“姑娘,已經做好打算要下山了嗎?”
“是的,我已經想好了,感謝各位師父的救命之恩,請受長歌一拜。”
“施主如此大禮,我們怎能受得了,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即便那日不是姑娘,我們一樣也會救治他的。隻希望姑娘不要因為一些身外之事,而影響到自己的情緒才是。”
“師父們且放心,我不會再因為自己被毀的容貌,而黯然神傷了。我現在心中所想所念,都是我將要去做之事,我下山之後,不會去做什麽傻事,相反我更要好好的活著,隻為了自己未了的心願。”
“好,姑娘下山之後一切小心,若真像姑娘所說,姑娘有未了的心願,小寺也不會多留。現在天越來越短,姑娘若是想要下山,現在就要動身出發了,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姑娘會看不清山路啊。”長須住持和煦的說道,
“多謝師父提醒,我即刻啟程,各位珍重。” 鳳長歌將已經準備好的麵紗輕輕帶好,身著一件素色長袍,告別眾位僧人,準備下山前往鳳涅樓。
自那日成親儀式之後,辰王府便處於寂靜之中,靜的有一絲令人心酸。酒席後的紅綢還在長亭上,伴著淒冷的東風搖曳,門前的大紅喜字,紅的紮眼,過往的路人忍不住都會駐足多看兩眼。
而自從那日,酒醒之後,月鏡宸將自己鎖在屋內,多數時候是處於失魂落魄的放空狀態的,不論是誰人叩門,一概不應,在房中一言不發,隻是靜靜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