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三哥哥也會來嗎?”她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充滿期待的看著良貴妃。

“當然會來!所以,你更要好好準備你四哥這次生辰聚會啊!”她寵溺的拍了拍月斕曦的頭,聲音溫婉柔和。

“三哥?月斕曦的三哥不就是月鏡宸嗎?這回可怎麽辦?剛剛從府上逃走,這次豈不是又要見麵了。”鳳長歌不由得心裏發顫,頭皮發麻。

“怎麽?師父你的臉色不大好啊,是不是旅途勞頓,沒有休息好呢?”月斕曦看見麵色略顯蒼白的鳳長歌,頗為關切的問道。

“快點帶這位公子前去休息吧,對了,你哥哥的生辰,務必要把這位公子帶來,作為貴賓招待。”良貴妃囑咐道。

“糟了糟了,這回良貴妃發話,我就算推脫不來都是極為困難的了。”鳳長歌隻覺頭暈目眩,不知該如何是好。

第二日清晨,鳳長歌睜開眼後,便被眼前的月斕曦嚇了一跳,“師父,你醒了,看出您有多麽疲憊了,昨天回來便一直睡到了今日清晨。”

鳳長歌尷尬的笑了笑。

“師父,你還記得昨天母妃讓我為四哥準備生辰之事嗎?我昨天思前想後,竟然毫無頭緒,不過今天清晨來看你,腦海中便靈光一閃,你猜我想出了什麽好主意?”月瀾曦眨著大眼睛看著她。

鳳長歌搖了搖頭,她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

“我這個四哥極為奇怪,從小便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每年的生辰不講求奢華,隻講求有新意,每年的招數他已經司空見慣了,今年想求師父與我合作一番。”

“我?我能做什麽呢?”鳳長歌很是驚訝的望著月斕曦。

“師父難道忘記了?師父的輕功和劍術都是了得的,這般高超的武藝,估計我三哥哥都不是你的對手,而我四哥雖然武藝不出眾,但他可是一個癡迷劍術的人,師父若是以劍術獻藝,想必,我這個四哥定會過一個令他難忘的生辰吧?”她的眼睛俏皮的轉了轉。

“我?劍術?這豈不是太荒謬,這樣我會武功之事豈不是要被月鏡宸知曉了?”鳳長歌心中暗暗地思索到。

“師父,好不好呀,你就幫幫我這個忙嘛,四哥每次都說我為他準備的生辰沒有心意,這次一定讓他刮目相看。”她信誓旦旦的說道。

鳳長歌剛想找理由拒絕,良貴妃走了進來:“我命人煮了一些補氣養血湯,聽斕曦說你這一路頗為疲憊,你快好生補一補。”

“多謝貴妃娘娘。”鳳長歌剛要起身行禮,被將貴妃輕輕按住她的肩:“快不必行禮,你看看你身子,怎麽這般柔弱,這肩頭竟是這般纖瘦,竟像個女孩兒家。”她說罷,鳳長歌不覺一驚,站在一旁的良貴妃看到她驚慌的表情,沒忍住,淺笑了起來。

“母妃,你可不要再拿師父取樂了。不過母妃,我又想到一個很好的方案,在四哥生日那日,讓師父表演一番他的劍術如何?四哥可是從小便對這劍術感興趣的。”月斕曦的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可是你有沒有征得你師父的同意呢?”良貴妃掛著和煦的微笑,看著鳳長歌。不知為何,鳳長歌總覺得這溫柔的笑容仿佛在哪裏見過一般,或許是在夢中吧。她其實很羨慕這位七公主,從小便被母親放在身邊疼愛,而這樣的生活,是鳳長歌連做夢都想要的,也是得不到的,想到這裏百感交集。

“我師父一定會答應我的!”月斕曦不知為何這般擁有自信,自信她一定會同意在明日展現自己的劍藝。

鳳長歌抬頭看見良貴妃那恬淡的笑,滿是對自己的期待,看見身邊月斕曦可憐巴巴的祈求眼神兒,心中不覺為之動容,“好,我便答應你,不過我僅有一個要求,明日在我表演劍術的時候,允許我帶著麵具,不要透露這表演劍術的人是我。”

盡管月斕曦不知道鳳長歌為何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但是依舊欣然同意了鳳長歌的要求:“我就知道師父一定會同意的,明天四哥一定會喜歡這份禮物。”但鳳長歌卻眉頭緊鎖,對於明天的宴會,甚是忐忑。

經過這兩日的調養,月鏡宸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雖然麵容依舊憔悴,但是或多或少的平添了幾絲血色。已經幾日沒有出門透氣的月鏡宸,在葉逍的陪同下,走到院子裏,望著院中一棵落敗的海棠,心中泛起波瀾,“若是長歌還在,今日應該會同我一同進宮,為四弟慶祝生辰吧?”

忽然間,他想起將要於他一同進宮赴宴的南宮飛虹。“當日來到府中,必然匆匆,如今進宮大抵是需要一件像樣的衣衫。”便叫來了負責給鳳長歌購置衣衫的兩名小丫鬟,挑選一件鳳長歌從未穿過的禮服,贈與南宮飛虹。

“南宮小姐,這件衣服是王爺讓我們去給您挑選來的,您且試一試合不合身,若是合身,您大可以穿著前去宮中赴宴。”南宮飛虹接過質地光滑的緞麵禮服,淡淡的鎏金花邊,牡丹粉色的繡花,平鋪在裙擺之上,外加一層狐狸長絨毛,甚是典雅與華貴。她反複摩挲著手中的衣衫,宛若月鏡宸就站在她的麵前,親手將這禮服交到她的手中一般,心間滌**著絲絲的幸福之感,

她換好衣衫,在丫鬟的陪同下走到院中,一名身著墨色長衫的男子,站在一株海棠邊,頭上束發的金絲冠在清晨的出日下,閃著淡淡的光。“王爺早。”仿佛穿上了這身衣服,自己曾經那自在不羈的個性都被弱化了一般,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早,這件衣服挺適合你的。”月鏡宸淡淡的說,臉上依舊冷峻桀驁.而他的心中卻在描摹著鳳長歌穿上這件禮服,將會是如何的模樣。

“王爺,想什麽呢這般出神?”她仿若感受到了月鏡宸對於她的冷漠,也將她從夢境中拖拽到了現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