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歌的狀態看上去非常的不好,仿佛隨時會倒下的樣子,月鏡宸三個人看到這樣的鳳長歌,心都沒有由來的緊緊抽痛了一下。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驕傲不可一世的鳳長歌也會這樣的狀態,大概是奶娘的死對鳳長歌造成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鳳長歌根本沒有想要生存下去的意誌了。
“鳳長歌,你給我振作起來,難道你忘記了你答應哥哥的事情了嗎?”鳳長天忍住想要衝上去的欲望,朝著鳳長歌大聲的吼了一聲,從前不管再艱難,他眼裏的鳳長歌都是帶著微笑的,可如今的鳳長歌,哪裏還是原來的鳳長歌!
“鳳長歌,我還沒有允許你睡著,你有什麽資格睡過去,你給本王立刻馬上醒過來!”月鏡宸捂著自己的心髒後退了一步,要不是聽到鳳長天呼喊鳳長歌的聲音,他幾乎都要以為自己麵前的人和鳳長歌根本沒有任何的關係,隻是穿了一模一樣的衣服罷了!
鳳長歌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就是月鏡宸和鳳長天擔憂的神色,鳳長歌想起前世的鳳長天來,這個人為了自己大鬧皇宮,最後落得被亂棍打死的下場。是啊,自己並沒有都失去,她的哥哥還在自己的身邊不是嗎?
鳳長歌的靈魂忽然就被釋放了出來,然後將身體的各個角落填滿,鳳長歌看著鳳長天失聲痛苦了起來:“哥哥,哥哥,我好難過啊!哥哥,你帶我走好不好,哥哥,我想回家,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好,哥哥就帶你回家,你等著哥哥!”看著鳳長歌那個樣子,饒是鐵血的鳳長天也忍不住眼睛一酸,眼眶泛了紅。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沒有想到,鳳長歌會那樣很絕望的呼喊,心頭也跟著酸澀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眾人隻聽見山洞裏麵把刀架在鳳長歌脖子上的男人,爆發出來一聲慘叫,然後鮮血就噴在了身邊男人的臉上。眾人見對方已經失去了人質,一股腦的衝了上去,將最後的一群人盡數控製住了。
鳳長歌已經沒有了力氣,她甚至在沒有人的攙扶下,根本就沒有辦法站穩。山洞裏麵亂成了一鍋粥,鳳長歌的意識漸漸低迷,在倒下的一瞬間,月鏡宸搶先抓住了鳳長歌的手,將人緊緊的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看著人已經紅腫起來的從臉頰,月鏡宸的心就像是被誰用刀子狠狠的捅了好幾下的樣子,雖然外麵看不到任何的傷痕,可是裏麵卻已經是千瘡百孔。鳳長天本想著讓月鏡宸帶回去也好,可是在想起剛剛鳳長歌那樣絕望的呼喊著自己的時候,他還是希望能夠將鳳長歌帶回去,又自己照顧,可在月鏡宸的麵前,他似乎並沒有什麽立場。
“哥哥,哥哥,帶我走,哥哥,我害怕!”鳳長歌已經昏迷過去了,可是她嘴巴裏麵叫著的人確實鳳長天,月鏡宸微微一愣,雖然有些難過,但是還是將鳳長歌交到了鳳長天的手裏:“我想她醒過來的時候最想見到的人是你,你將她帶回去吧,本王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後,會來鳳將軍府接她的。”
“謝辰王!”鳳長天將鳳長歌護在懷裏,謝過月鏡宸之後,便準備帶著鳳長歌回去了,然而就在月鏡宸和鳳長天互相轉身的時候,鳳長歌的眼角裏麵忽然流下眼淚來,嘴裏呼喊著的不再是“哥哥”,而是“月鏡宸”。
鳳長天沒有辦法形容此時他的心情,總之是相當的複雜,他很想告訴月鏡宸他的妹妹是喜歡他的,可有覺著這樣的話由自己來說顯得有些多餘,隻好什麽都沒有說,抱著鳳長歌就下山去了。
月鏡宸和鳳言浩還在山上,將最後的收尾工作做好,就準備收隊了。這一次收獲是有的,但是月鏡宸卻麵臨著巨大的懲罰,畢竟不是所有的錯誤都是可以被原諒的,比如未經允許,帶兵進京,雖然事出緊急,他應該做的也是提前報備,請示皇上,才可以做這樣的事情的。
“王爺!”鳳言浩帶兵回京之後,看了月鏡宸一眼,他現在最擔心的應該也是月鏡宸了。依照律法,月鏡宸的罪名可以直接被定義為謀朝篡位,現下最重要的還是皇上對月鏡宸的看法了。
“鳳大人,本王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就不用隨著本王進宮了,後麵的事情就讓本王去做吧!”月鏡宸對著鳳言浩淡淡的笑了笑,眸光之後根本沒有任何的情緒,至少鳳言浩沒有看到畏懼,也沒有看到害怕,反而看到了理所當然的堅定,像是月鏡宸這樣的人,永遠都分得清值得和不值得的區別的吧!
“是!辰王辛苦了!”其實按理說,鳳言浩是要隨著月鏡宸一同進宮去將此事的結果做一個匯報的,隻是既然月鏡宸都這樣說了,他作為屬下,自然是不會有什麽異議的,將連夜趕起來的奏本交到月鏡宸的手裏之後,鳳言浩先離開了。
“鳳大人,若本王有什麽不測,辰王妃就拜托你們了!”都說君心最難測,其實月鏡宸也沒有想過自己的父親會這麽樣對自己,現在的話聽起來更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鳳言浩忽然覺得蒼涼,若是月鏡宸真的出事了,鳳長歌身為辰王妃,能夠幸免於難嗎?恐怕連鳳長天都沒有辦法逃過去吧!
“是!”即便心裏是這樣想的,鳳言浩還是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己一個承諾,還是在給月鏡宸一個承諾。鳳言浩轉過身來,給月鏡宸磕了三個響頭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三個響頭是鳳言浩代替鳳長歌感謝月鏡宸的。
月鏡宸笑了一下,算是接受了鳳言浩的感謝,他在夜色中站了一會兒,終於朝著皇宮的方向去了。此時月晉榮正在上書房裏麵等待著鳳言浩的奏折,身邊坐著的卻是賢皇貴妃,賢皇貴妃一得知月鏡宸未經允許帶兵進京的事情,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奔著上書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