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我忽然想起我的母親來了,也不知道我的母親是什麽模樣,是我像母親多一些,還是哥哥像母親多一些。”淚眼朦朧中,鳳長歌抬起頭來看著碧瑩,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泣聲,往山下走去。
馬車進了城,沒有直接去辰王府,而是轉道去了鳳涅樓,也不知道為何,現在的鳳長歌迫切的想要見到白霓裳。白霓裳依舊在櫃台前算賬,聞著鳳長歌的氣息剛想調侃一番,但沒想到抬起頭來就看到鳳長歌雙眸通紅的樣子。
白霓裳的心立刻就慌了,諷刺鳳長歌的話,也被梗在了喉嚨裏麵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瑕疵欲裂的樣子把身邊的碧瑩也嚇了一跳:“碧瑩,你家小姐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哭了?是不是月鏡宸欺負她了?我去找人算賬去!”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不是被辰王欺負了,隻是今天小姐去見了一個慕容家的人,可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就忍不住哭了,小姐說她想故去的王妃了。”碧瑩一聽白霓裳要去找月鏡宸算賬,剛剛被嚇得不輕的臉色更白了幾分,拉著白霓裳的手,連連表示不是那麽回事!
碧瑩說出來的理由讓白霓裳始料未及,差點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不過她也算是明白了,這妮子從來沒有見過慕容家的人,今天忽然見到了,難免會觸景生情,再加上她一直背著害死親娘的鍋,不難受才奇怪了。
白霓裳歎了口氣,扶著鳳長歌去了樓上的閨房,剝了一個橘子放進鳳長歌的手裏麵,不知道是真的安慰鳳長歌還是開開玩笑罷了:“這是剛從橘子園裏摘來的橘子,還沒熟透,酸得很,你吃一點,把眼淚逼出來就好了。”
鳳長歌正難受著呢,哪裏有心思跟白霓裳開玩笑。聽白霓裳那樣一說,真的掰了瓣橘子放進嘴裏,酸的能夠讓人倒牙的滋味,立刻就在嘴巴裏麵彌漫開了。一個橘子吃的鳳長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比吃辣椒還要爽,偏偏鳳長歌覺得挺爽,吃完橘子之後,那手絹把眼淚一擦,又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碧瑩在一邊看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要知道小姐最反感的就是吃酸的東西了,今天看鳳長歌大口大口的吃完那個橘子,碧瑩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痛了,有那麽一刻,碧瑩都要以為這個小姐不過是別人假扮的,見鳳長歌抽涼氣,碧瑩趕緊遞了一根香蕉過去:“小姐,你沒事吧,快吃點甜的換換口味,可別把牙弄壞了!”
“誰!”白霓裳正忍不住笑出聲來呢,就聽見外麵有動靜,打開窗子一看,哪裏還能看到什麽人影。白霓裳眼眸輕輕眯著,看著人遠去的方向,雖然沒有感覺到殺意,但這個人憑空在鳳長歌的身邊出現,讓人不得不在意。
吃了那樣酸澀的東西,鳳長歌哪裏還有心情吃什麽東西,不過胸腔裏麵的那股子煩躁難過,到真是像鳳長歌說的那樣散發出去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了吧,剛想說話就看到白霓裳神色戒備的衝到了窗邊。
鳳長歌轉過身去,向著窗外看了一眼,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可是白霓裳卻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讓鳳長歌的心裏也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想起今日和慕容家的使者見麵的事情,麵色也帶上了深深的不安:“怎麽了?”
“不太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已經被跟蹤了,隻是不知道是敵是友,你今天回了辰王府就不要輕易露麵了,萬一他們要對你不利,也鞭長莫及保護不了你。”白霓裳沒有辦法摸清那個人的目的,所以也不知道那個人要幹嘛,但是辰王府裏麵她肯定是不敢隨意進的,在情況不明之前,辰王府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我知道了,如果那個人真的要對我不利的話,你這段日子也最好小心一些。”鳳長歌眉頭緊鎖著,那份不安並沒有散去多少,反而因為白霓裳深思的麵容加重了一些,若是自己人還好說,若不是自己人,那麽她跟蹤多久了?今日與使者見麵的事情那個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就在房間裏陷入了沉思的時候,門外忽然想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掌櫃的,樓下來了兩個人,說是要見鳳小姐?”
“問了是什麽人了嗎?”白霓裳看了鳳長歌一眼,心中的不安更加的明顯了,今天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裏麵解釋透著不尋常的味道,究竟又有什麽陰謀,正在對著鳳長歌展開,不行,她必須派人護在鳳長歌身邊才行。
“問了,說是見了麵,鳳小姐自然就明白了,您看鳳小姐是見還是不見?”門外的人有些無奈,樓下的兩個人看著文質彬彬的,但是身體裏麵透露出來的殺意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手上沾了大概不止兩三個人的血吧!
“見,你把他們帶上來吧?”鳳長歌忽然想起那個神秘女子說的話,阻止了白霓裳剛要開口拒絕的聲音,對著外麵應了一聲,然後吩咐碧瑩把門打開了。白霓裳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鳳長歌不容置疑的表情,也就不多說什麽了,隻是麵上卻已經帶上了戒備。
外麵的人應了一聲就下樓去了,沒過一會兒就帶了一男一女進來,兩個人一見到鳳長歌就對著鳳長歌行了禮:“鳳小姐,我二人奉慕容家主的命令前來輔助鳳小姐,從此我二人便是鳳小姐的手下,一切願聽從鳳小姐的差遣。”
“二位起來吧,今後還希望你二人能夠多多協助於我。”鳳長歌看著兩個人心裏也有了底氣,這些日子自己一直希望有幾個是月鏡宸那邊不知道,但是卻能夠幫著自己解決問題的人,而這兩個人剛好滿足了鳳長歌的要求。
“謝鳳小姐。”都是江湖中人,自然沒有那麽多的條條框框,雖然鳳長歌邊上的那個高手有些讓他們難以捉摸,不過好在第一次見麵的印象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