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日子裏,辰王府便開始閉門謝客,不再招待任何上門拜訪的客人。月鏡宸的傷口也已經慢慢恢複,但是因為中毒的關係,手腳麻木的症狀沒有立刻退去,鳳長歌心裏牽掛著白霓裳,可看著月鏡宸這樣,也就沒有過去看看。如今月鏡宸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也該去看看白霓裳了。
找了個借口出門,鳳長歌一進門,就看到白霓裳正斜倚在櫃台上麵,看到鳳長歌進來隻是抬了抬眼皮,又將腦袋低下去算賬去了:“怎麽?鳳小姐今兒個怎麽有空到這裏來?”
“你別貧,回京之後一直在忙,自然美顧得上來看你,上次讓你調查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看著白霓裳一臉我不待見你的樣子,鳳長歌沒忍住笑了,這樣的白霓裳,倒是沒有前世那樣殺伐的感覺,反而多了一些人情味。
“你就為了這個來的吧?長歌,我很失望啊,你說說你,自從去了辰王府之後,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妹了啊,真是飽暖思**欲啊!我很痛心!”白霓裳看著鳳長歌眨巴著眼睛,一雙桃花眼裏麵,帶著一些微微的淚光,真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你瞎說什麽呀,月鏡宸為了救我伸手重傷,難道我不應該照顧他一下嗎?你這樣大的脾氣做什麽?莫不是你吃醋了?”鳳長歌著實被這人打敗了,若不是餘光瞥見了角落裏麵放著的切了一半的洋蔥,鳳長歌都要相信這是真的了。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上次的事情我去調查了,其中一夥應該是月鏡風派去了,另一夥,你一定想不到是誰?”白霓裳也玩夠了,收起了自己那一副傷春悲秋的姿態,帶著鳳長歌往樓上走去。
“居然是兩夥人,這京城還真是風雲詭譎,這些人難道都容不下辰王嗎?”這一點是鳳長歌沒有想到的,原本以為隻不過是一夥人,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簡單。想起前世,月鏡宸一直鎮守邊關,從未參與過奪嫡之事,也不可能會有這樣多的仇人,莫不是衝著她來的?
“那是自然,辰王最受當今皇上的恩寵,太子若是被廢,下一任儲君無疑就是辰王的。再說,你在這個時候投靠辰王,難道不是有意想要將辰王推上儲君之位嗎?”白霓裳雖不是局裏人,但是局中的勢力分布卻也是看的清清楚楚,鳳長歌的那些心思隻要前後一聯想便都能夠知道了。
“另一夥的人莫不是太子那邊的?”鳳長歌以為自己隱藏的足夠好,隻是自己的這些小動作好像都被他們看在眼裏了。如果一夥人是月鏡風派來的,那麽另一邊的人肯定就是太子了,但是憑借著太子又怎麽可能會想到這一點?
“是也不是,派去的那些人是太子的母妃賢皇貴妃,沒錯,就是鳳王府的那位關係極親近的表妹,這一點,恐怕你想不到吧?”見著鳳長歌眉頭緊鎖的樣子,白霓裳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鳳長歌提個醒,那個賢皇貴妃來者不善,以後恐怕是一直會找鳳長歌的麻煩的。
“她會這樣做,我倒是一點都不懷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有一個這樣的兒子,自然是要好好的為自己兒子謀劃著才行。”鳳長歌雖然意外,但也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知道她會動手,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她會這樣著急,可心機哪裏吃得了熱豆腐,要知道當今皇上正壯年,又怎麽可能會輕易退位讓賢?
“這中間估計還有你爹的事情,我在特別贈送你一個消息吧。陽城送禮的車隊正在路上,月鏡雲的那份禮恐怕是已經被月鏡風私吞了。”這也是昨日剛剛得到的消息,月鏡風城府極深,到了嘴邊的肥肉自然不會有往外推之禮,要想神不知鬼不覺,自然是秘密處理了送禮的那些人,再來個死無對證了。
鳳長歌擰著眉一句話也沒有說,這像是月鏡風的做事風格,這個人心眼極小,卻不願意好處落入別人之手,他會讓人裝成土匪截下來,也不足為奇。倒是借著某個由頭,再藏進私庫裏也沒人會知道,太子恐怕是要當這個炮灰了。
“這件事情,倒是可以從中幫上一把。雖說太子被廢是遲早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不能由月鏡風去做,借刀殺人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了。至於那份大禮,自然是要為我們所用才是。”鳳長歌心裏盤算了一下,月鏡風並不是最受寵的,太守送的禮雖然不會太差,但也絕對不豐厚,就算丟了,月鏡風大概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白霓裳一直覺得鳳長歌才是不會做虧本生意的那一個,聽著鳳長歌安排的計劃,心裏也忍不住冒出泡來,到時候月鏡風吃了這個啞巴虧,也隻能盡數咽進自己的肚子裏麵去。一想到月鏡風在聽到那批物資被真正的土匪劫走時臉上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好,我立刻讓人去辦。”
“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鳳長歌也沒有打算久留,今天要做的事情比較多。等她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跑下來,回到辰王府的時候也該是下午的光景了,心裏惦記著月鏡宸,鳳長歌站起來就準備走了。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東西。”白霓裳有些不滿,那一雙桃花眼微微下沉了一些,眼位上挑的樣子,配合著表情,倒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鳳長歌憋著笑,沒有搭理她,從懷裏掏出陽城那裏才有的琉璃石放在桌子上,這是鳳長歌特意從海邊尋摸來的。
“送你的禮物,我哪能忘了你呢!”鳳長歌在看了白霓裳一眼,看著人穿著單薄的樣子,有些擔憂,馬上就要入秋了,可別感冒了。叮囑了白霓裳要適當添衣之後,這才轉身出了白霓裳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