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子桑腦袋裏嗡嗡的,他停止了思考。如果用二十世紀的話術來說這一切未免也太狗血了吧,就像黃金檔的肥皂劇一樣。以前子桑很厭惡這類肥皂劇,覺得都是編劇沒事找事,現在想來,自己所經曆的可要比電視裏的狗血多了。

不過不管怎麽樣,子桑這次來是抱著挽救沈晟的性命的,所以如果皇上不答應饒過沈晟一命,子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於是子桑再次拜服懇求道:“請皇上網開一麵,放了沈晟。”

“你當真要為沈晟求情?你可知你能順利被沈晟休妻,順利在城郊住下來,都是因為朕沒有準備牽連到你,你可知,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然後再殺了沈晟。”皇上動了怒,語氣開始逼仄,說著將一碗魚食打翻在地上,也有一些飄進了湖麵,引來更多的紅色鯉魚的翻騰。

子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此刻他什麽也不想多說,他就想讓皇上放過沈晟一次,所以子桑繼續說:“請皇上饒過沈晟。”

“你······”皇上氣到無語,看的出來,子桑已經將身心都賦予了沈晟,自己在說什麽都無益了,反而叫別人覺得自己可笑。

“好,很好,子桑,如果朕說讓朕答應饒過沈晟的唯一條件是你伺候朕一晚,你會答應麽?”皇上轉而說道。

對於皇上提出的要求,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子桑一個冷笑,說道:“那就請皇上召令敬事房主事安排子桑晚上侍奉的事宜吧。”

子桑的回答,以及子桑了無生趣的表情,都叫皇上十分生氣,難道他已經愛沈晟愛到這樣的地步了嗎,可以隨時為沈晟放棄自己的身體麽?不過皇上知道,這一局,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

“你起來吧,朕會饒了沈晟的性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會將他發配到朕看不見的地方去。”皇上說,說完甩了甩衣袖揚長而去。

監獄裏,關押沈晟的牢房氣氛十分沉重。在沈晟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把匕首,一條白綾,以及一瓶毒酒。

“恒親王,您就別叫小的們為難了,選一個吧。”一個獄卒說。

沈晟不是不願意就死,隻是他想在死前多思念一下子桑,他要把子桑的麵容刻進自己的腦海裏,永遠都不能磨滅。即便死了,來世他也可以憑著印象找到子桑,再娶子桑為妻。他想好了,來世他不要托生帝王之家,隻要尋常富貴公子家即可,再不濟一般人家也行,總之要遠離紛爭。

於是沈晟端起了酒壺,往杯子裏倒滿了酒水。正欲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時,外麵有人喊道:“暫緩行刑。”

那人宣讀了皇上的口諭,沈晟不用死了,改為發配。

沈晟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總之他可以在思念一會兒子桑了。

陽光從天牢僅有的一個換氣口照射進來,在地麵上照耀出一個變了形的長方形。看著這個變了形的長方形,沈晟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