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親王府的事情日益嚴重,敵對派係似乎牟足了勁要置沈晟於死地,而皇帝的不作為更讓子桑確定,這一切都是皇帝在背後籌謀。可是子桑怎麽也想不通,一向兄友弟恭的皇帝和恒親王,怎麽短短兩三個月就變得水火不容了呢?正想著,小紅低著頭進了屋。

“王妃。”小紅喊了聲。

子桑抬起頭,見小紅眉頭緊鎖,心想府裏已經這樣了,還能有什麽事情?於是就叫小紅盡管開口。

“回,回王妃,剛才宮裏太監來傳話?宮裏太妃娘娘身子不爽,恐怕沒有多少時日了。”小紅支支吾吾地說。

子桑一聽,立馬皺起眉來。這件事太不合尋常。一般後宮太妃如果身體欠佳,那麽一開始就會報備相關的王府或者公主府,除非這位太妃膝下無子。所以不至於剛知道太妃身體不好就到了太妃沒有多少時日的地步。

於是子桑不禁懷疑起來,為什麽等到太妃病重才通知王府呢?而有這個權利的人,自然也就隻有皇帝一人了。

“王妃,公公還在外麵等著。”小紅見子桑呆住了,於是提醒道。

“哦,好,我這就去。”子桑回過神來,趕緊更衣出門。

轎子晃晃悠悠的,子桑的心情也是一樣不上不下。如今沈晟一直被朝中勢力牽製,太妃又變成這樣,實在是叫人寢食難安。於是子桑便想問問跟車的蘇公公,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話來。隻是直接開口問的話,想必蘇公公定然不會好生回答,於是子桑轉圜道:“蘇公公,太妃這些日子病著,你們跟前當差也很辛苦吧。”

蘇公公雖然知道子桑這樣關懷自己還是為了套話,不過既然子桑有意禮遇自己,自己也不好不知趣,於是趕緊回話道:“伺候太妃,不敢說辛苦。”

子桑便繼續說道:“太妃如今如何?”

蘇公公回答道:“太醫說恐時日無多。”

子桑不禁皺了眉,趕緊問道:“蘇公公,怎得太妃病成這樣才昭告王府呢?原該一開始就告知才對啊。”

接著蘇公公便沒有說話,子桑自然知道蘇公公顧慮什麽,於是曉之以理道:“蘇公公也是辛苦,如果老太妃哪日薨逝,公公也就可以去後街享福了。”

蘇公公一聽,不禁怔了一下,因為後街是專門給不能繼續伺候主子的太監宮女養老的,說是養老,有主子照應的和沒有主子照應得那區別可就大了去了。蘇公公明白,子桑是叫蘇公公給自己留條後路呢。於是蘇公公心裏琢磨了一陣,便側頭道:“當今聖上得意思,無人敢不從啊。我們伺候老太妃多年,也著實看不下去,這皇上也是擔心萬一老太妃哪天當真薨了,王爺如哦還不知情,天下人就該戳皇家脊梁骨了,這才吩咐小的們來請王妃。”

果然與自己想的一樣,可是皇上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老太妃不過是後宮眾太妃之一,又不能對朝政產生一丁點影響,何至於病成這樣也不讓沈晟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