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晟受傷以及不期就要回府的消息早已命人送去了京城的府邸。連同尋回王妃洛子桑的消息。

雲婉本來是要南下的,隻是這時候他的身子已經很笨重了,斷然受不了舟車勞頓的辛苦。雖然很愛沈晟,很擔心沈晟,可是聽到了子桑跟著沈晟一起回府的消息,雲婉還是非常的難過,甚至,之前為慶幸子桑沒死的心情如今也不複存在。

“子桑,你既然已經離開王府,為何如今又回到了沈晟的身邊?你,當真該死。”雲婉攥緊了拳頭,順手折斷了手邊的一朵牡丹。那紅色的牡丹一下子就咕嚕咕嚕滾落了泥淖。

“女兒呀,我就說你心腸軟。上次我就說趁他們疲於應付,立馬在派人把他幹掉,你卻非要阻攔,現在好了,鏟草不除根,吹風吹又生,真是個大麻煩。”雲婉母親咬牙切齒地說道。

雲婉此刻十分的生氣和後悔:“母親,我沒想到子桑這樣的被逼,一個自請離開王府的人,居然又恬不知恥地傍上了王爺。”

“唉我的傻女兒,就是這樣的人才鬼點子多,明麵上裝著一副不要榮華富貴的樣子,背地裏巴不得全王府都是他一個人的才好。”頓了頓,雲婉母親繼續說:“好女兒,你也別太擔心,左右你也快臨盆了,不管怎麽說,你是唯一給王爺生下孩子的,就光這一點,子桑怎麽也比不過你。”

“可是,你不是說,他是正室,我的孩子還得尊他為主母啊。”雲婉急切地追問。

“傻孩子,如今王爺受了傷,回到府裏也得將養好一段時日,這段時間子桑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有的是時間對付他,到時候除了他,你又生下孩子,王爺隻會顧你不顧他,時間久了也就當沒有他這個人了不是?”

見母親說的這樣信誓旦旦,雲婉便咬緊了牙關,等待母親所描述的場景的來臨。

一時有下人來報,說沈晟他們晚間就要到達,請雲婉準備一應接駕的事宜。

“好了,你們都下去忙吧。”雲婉母親揮了揮手,吩咐底下的人各自去忙了。

“女兒,我替你梳梳妝,都說小別勝新婚,等會子王爺回來了,見到你定然歡喜。”雲婉母親說著就打開梳妝用的盒子,給雲婉裝點起來。一邊梳頭一邊又接著說:“雲婉啊,待會見到子桑,一定要表現的特別熱情和歡迎。”

“為何?”雲婉看著銅鏡裏的自己,不解地問。

“傻女兒,雖然要他死,但也不能明著對付他啊,況且王爺剛回來,見到你對他好,豈不是更好誇你大度。這樣既博了個賢良淑德的好名聲,又讓子桑不會懷疑你,豈不兩全其美。”雲婉母親說。

聽自己母親這樣說,雲婉豁然開朗,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還是母親厲害。”

雲婉母親將一支雲婉入府時沈晟賜的東珠攢金的簪子插入雲婉的發髻裏,雲婉的頭飾更加熠熠生輝起來。

“走,女兒,咱們就預備著接王爺的駕吧。”雲婉母親拉著雲婉的手說道。

“是呢。”雲婉便扶著母親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向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