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閣已經杯盤狼藉,顯然是待不下去了。於是沈晟拉著子桑來到湖邊。
“剛剛那些人?”子桑望著一從碧波問道。
“叛黨餘孽吧。”沈晟將子桑的手指扣緊,歎了口氣道。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現在你在明,他們在暗。我看這種事情不是兩三日就能完全消滅掉的。”子桑有些心急,所以言語有些錯亂。
沈晟沒有回答,而是轉頭望向子桑。沈晟的眼睛裏有威嚴,有堅定,有迷茫,也有愛意。許久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卻也此時無聲勝有聲。
“已經很晚了,我要回去了。”良久,子桑說。
“好,那我送你回去。”沈晟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說道。
到黃家的時候,沈晟並沒有進門。
“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改天再來看你。”說完,沈晟轉了身,揮了揮袖子走開了。健碩的身影在黑夜裏慢慢看不見了,與黑夜融為一體。
子桑走過院子的時候,黃振元還沒有睡下。他正坐在廊下,說是賞月,其實卻是等待子桑歸來。
“你還沒有休息?”子桑向黃振元走來,坐下後問道。
“嗯。”黃振元點了點頭,繼而又說道:“睡不著。”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聽黃振元這樣說,子桑第一反應以為黃振元身體不舒服,於是這樣問道。但是黃振元搖了搖頭。具體原因他不想告訴子桑,其實無非就是心裏真的喜歡子桑。他多希望早子桑能離開沈晟,和他在一起。即便過著流浪的生活他也願意。可是他知道,子桑並沒有真正的放棄對沈晟的愛,從心底裏,子桑還是愛著沈晟的,隻是出於某種因素,子桑在憋著一口氣罷了。
黃振元說:“你是去見沈晟了是嗎?”
子桑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長久的寂靜之後,黃振元問的是這樣一句話,有些不明就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不過最後子桑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是的。”子桑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愛你,那你還愛他嗎?”黃振元繼續問。
又是一個叫人犯難的問題。說不愛,子桑的內心深處是過意不去的,畢竟這深埋心底的愛意,那裏是嘴上說不愛就不愛的!可是說愛的話,但是他一心想要離開王府,離開沈晟。畢竟沈晟也說了很多讓子桑不認同的話,也做了很多讓子桑覺得委屈的事,這些事,至少到現在子桑還是不能當做沒發生過的。
所以,到底是愛?還是不愛呢?
子桑自己也說不出來。而之所以今天晚上答應沈晟前去赴約,說到底也有答謝救命之恩的意思,不過剛剛春風閣的一場亂鬥,似乎他與沈晟之間,一切又都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
見子桑如此為難,黃振元也不好相逼。不過也正是因為子桑的為難,黃振元知道他還是愛著沈晟的,否則他可以毫無顧慮地說,自己已經不愛沈晟了不是嗎?
黃振元明白了,於是說道:“天色不早了,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
子桑有些尷尬。月亮照耀著庭院,景致發出夢幻的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