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空氣沒有得白天得浮躁,周遭安靜地異常,外麵的霓虹也漸漸地消散掉了,讓夜回歸到最初始的樣子,仿佛這片世界,不曾被人類打造過一樣。

“你們準備動手了?”兀的,還躺在沈晟懷裏得子桑開口道。他的語氣平緩,淡然,仿佛不是特調處即將舉行的刺殺,隻是準備一道菜品,一杯奶茶一樣雲淡風輕。

沈晟先是愣住了,過了會才悶聲發出一個“嗯”字,語氣裏多少帶有驚訝,慚愧得意思。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鍾,三個指針正正好好跳到了數字十二的位置。

對於子桑能夠問出這個問題,沈晟其實一點兒也不驚訝,他驚訝得是子桑為什麽能夠開得了口,或者說他以為子桑會裝不知道,然後不再過問的。於是沈晟將手指扣在子桑的手指裏,然後呢喃的說道:“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隻是······”

“我知道,你想保護我,給我一個沒有殺戮的生活空間,你對我是這樣,黃振元對李軒也是這樣。可是,我說過,我和你是一體的,有什麽事,我哦都希望你能夠告訴我,讓我和你一起分擔的。”子桑的語氣裏滿是哀怨。

“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了。”沈晟說,然後在子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確實是他思慮不周,因為子桑和李軒不一樣,李軒隻是一個現代社會的大學畢業生,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裏,所以他不會過問太多黃振元工作,尤其是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可是子桑不一樣,子桑經曆過穿越,經曆過成為男王妃,經曆過宮鬥,又經曆過現代社會的種種,而這些,都是他和沈晟兩個人共同經曆的,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兩人就像是綁在一起的命運共同體一樣,子桑自然是要與沈晟一起分擔所有的事情的。

“所以你們準備采取什麽行動?”子桑看了一眼沈晟,重新躺回了沈晟的懷抱。

不待沈晟回答,子桑繼續說道:“是不是準備在鍾其回去的路上?”

這次,沈晟不再驚訝,隻是默默地說了句:“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子桑知道自己猜對了,這讓他頗感驕傲與自豪。

“還是我們子桑懂我啊。”沈晟感慨了一句,然後將子桑的手指握得更加緊了些。

第二天,從特調處傳來了消息,特調處在科夫拉飛往利基亞的飛機到達利基亞時,派出的無人機炸彈精準的炸掉了那架飛機。

“我們成功了。”電話那頭,黃振元難掩喜悅。

至此沈晟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如果是他一個人他是無所謂的,隻是這個事情還牽扯到子桑,他實在不願意看到子桑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所以,鍾其必須死。

“我們會把襲擊偽裝成恐怖組織對他的襲擊,接下來會直接搗毀鍾其在非洲的實驗室,所有的東西都將跟隨這場爆炸塵埃落定。”黃振元再次說到。

“好,我知道了。”沈晟重重地歎了口氣。他緩緩掛了電話,子桑正歪在臥室的門口,露出淡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