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沒想到昨夜後來下了雨。
當然隻是下雨倒也沒什麽,可是沈晟從子桑這裏離開後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半夜三更竟然獨自一個人出了府。在天水橋那裏被淋成了落湯雞。回來也不叫下人燒水洗澡,囫圇著就睡下了。如此就發了燒。
“早上小人照例進屋伺候王爺起床,可是敲了好幾聲門也不見王爺答應。怕出什麽事,於是小人鬥膽撞開了門。這才發現王爺高燒昏迷不醒。”因為伺候王爺不周而跪在地上打顫的貼身侍從小北戰戰兢兢地說道。
“你先起來吧。”子桑說。
內室太醫正在給沈晟看診,雲婉則坐在椅子上看著。看得出來,雲婉對沈晟還是十分上心的,這一次居然沒怎麽塗脂抹粉就出了門。這會兒眼裏也含著淚呢。
所以子桑並不和雲婉計較,也便任她坐在理應屬於自己侍疾坐在的地方。
“王爺為何半夜三更出府,你怎麽沒跟著?”子桑問。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看到恨不得永遠也不用看見的生了大病,心裏卻也不是滋味。
小北見子桑這樣問,又跪下求饒直說自己是跟著的,是沈晟命令他不許跟在身邊的。
“好了,我也不是怪你,你又跪下來做什麽?”子桑說。
內室張太醫已經看完診,見子桑不在內室,出於尊卑考慮,張太醫還是走到廳屋先向子桑匯報。張太醫拱手說道:“稟王妃,王爺是淋了雨受了風寒,微臣已經施了針,這是藥方,再吃上兩貼藥燒就能退下去了。”
“吃兩貼藥就能好麽,要不要多開兩貼。”子桑問道。心裏還是著急的,也就顯現在了臉上,盡管子桑覺察不到。
“無妨,是藥三分毒,況且王爺向來身體硬朗,想必王妃也知道。”張太醫笑著拱手說道。
身體硬朗,自己知道?這是哪門子虎狼之詞?
其實張太醫的話沒毛病,作為王爺的王妃,自然明白王爺的身體狀況。沈晟平時騎馬打獵,射箭練拳的,身體自然很好。可是子桑偏偏就往那方麵想了去,頓時漲紅了臉,恨不能拿塊抹布堵了張太醫的嘴。
張太醫還沒察覺出子桑想到了這一層,說罷將藥方交給小紅就退了出去。雲婉因為有孕身體容易累,也跟著一起出去了。現下房間裏就子桑和沈晟兩個人。
“子桑,子桑······”
子桑坐在沈晟的床頭,聽沈晟迷迷糊糊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真麻煩。”子桑轉過頭,沒好氣地說:“在這兒呢,要什麽?”
子桑以為沈晟是醒了,要喝水或者要別的什麽才喊的自己的名字,於是不耐煩的答了幾句。卻發現沈晟並沒有醒,而是在夢魘。說的全是夢話。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是我放不下王爺的身段,其實我想跟你道歉已經很久了,你原諒我好嗎······”
繼續是沈晟斷斷續續的夢話,可是子桑卻聽的真切。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自處。
見沈晟出了很多汗,子桑便擠了塊毛巾給沈晟擦汗。突然被沈晟猛地伸手抓住。
靠,昏迷了力氣還這麽大。
子桑的手腕被抓的很不舒服,想掙脫開,可是徒勞無功。
哎,一時半會兒又走不了了,命,都是命。被握住手腕卻又不能掙脫開的子桑無奈地腹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