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晟和子桑都在半夜裏醒了過來。沈晟是因為口渴,而子桑,依舊是那個纏擾他的噩夢。

沈晟喝了一杯水後狀態恢複了不少,於是趕忙去安慰子桑:“怎麽,又做噩夢了?”

子桑扶著腦袋,顯現出不安與煩躁的樣子。他不明白,為什麽會要做這個夢,這個夢又到底隱含了什麽意思?子桑抱著腦袋,怎麽想卻也想不明白。看著子桑痛苦的樣子,沈晟十分心疼,他一把抱住子桑,呢喃道:“別怕,明天我再帶你去一趟韓醫生那裏,他是個很資深的心理醫生,他一定會有幫助你的辦法的。”

“我知道你們會再來,但是我沒有想到會這麽快。”韓醫生用一種自信卻又懷疑的語氣說。

沈晟和子桑沒有說話,此時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跟我來吧,子桑。”韓醫生說。

子桑跟著韓醫生進了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診療室,韓醫生調節好沙發的位置,便示意子桑坐下。待子桑完全將身體放置於沙發裏的時候,韓醫生便開啟了今天的診療。

“還是和原來一樣的夢嗎?”韓醫生問。

子桑雙手扶著沙發,點了點頭。

“裏麵的馬賽克男人雖然看不到臉,但是有你身邊與他最為接近的人物形象麽,比如身材,比如某個動作?”

聽韓醫生這麽問,子桑的第一反應就是鍾其。那個身形,托腮的動作,還有那套藍色西裝。

“鍾其。”子桑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他為什麽要抓你?”

“他想要找沈晟。”

“那他為什麽不直接去抓沈晟?”韓醫生追問。

子桑不知道,所以他開始搖頭。

這次的診療相對來說還算順暢,韓醫生讓助理帶子桑先去休息室休息,自己則和沈晟攀談起來。

“這次他說出了一個名字——鍾其。”韓醫生說。

“鍾其?”沈晟驚訝地問,他以為是他聽錯了。

“是的,就是你們飯桌上的鍾哥。”韓醫生肯定的說。頓了頓,韓醫生繼續說:“我不太了解你們和鍾其的關係,但是子桑這樣強烈的,並且帶有預警性質的夢確實很少見,你在和這個人接觸的時候還是小心為妙。”

沈晟被韓醫生的話說的有些迷蒙,帶著一腦袋疑問驅車送子桑回了家。

“你怎麽會在噩夢裏出現鍾其呢?他好像也不是會害我們的樣子啊。”沈晟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上發呆的子桑問。

子桑托著下巴不說話,良久才緩緩說道:“要不還是與那個鍾其保持距離吧,就當我們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聽著子桑的話,沈晟隻是笑笑。話說的容易,但是鍾其可不是一個可以隨時擺脫的人。然而此刻沈晟還不知道鍾其接近他的真正目的,隻以為像鍾其這樣的黑道大佬,左不過是想多認識幾個所謂的朋友,然後在他需要的時刻給予他某些過分的支持。也許,他已然忘記了,他是一個從古代穿越過來的人。

黃振元打來了電話:“晟哥,晚上鍾哥喊我倆去他家喝茶。”

沈晟:"就我們兩個人?”

黃振元:“嗯。”

沈晟:“好。”

“真的要去麽?”沈晟掛完電話後,子桑幽幽地看著沈晟。

“別擔心,不還有黃振元嗎?”沈晟摸了摸子桑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