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剛還在眼前的韋老先生一個側身,愣是躲過了他的棍子,甚至還能繞到身後,輕拍他肩膀。

“臭小子加把勁啊,年紀輕輕的,眼神還不如我這個老家夥。”

被嘲諷的二川氣得直皺鼻子:“剛才是我讓你,這一回不讓了。”

三招過去。

五招過去。

別說是打到人了,甚至二川都沒看清楚韋老先生是怎麽出招的。

二川已累得滿頭大汗,他呼哧呼哧喘著氣,表情憤憤。

“再來。”

韋老先生麵色依舊,連呼吸都沒變。

“再來。”

林棠枝回了家,東西已經被村裏人收拾了大半。

漢子們把各家借來的凳子,桌子送回去。

嬸子大娘們找了個大盆,把碗筷都丟進去洗。

林棠枝把剩下的菜大致歸類,跟伸手幫忙的村民交代:“這些剩菜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分一分,權當晚上加個菜。”

一聽她說,村民們歡歡喜喜道謝。

林棠枝家菜好,縣令這桌還剩下不少肉。

其他桌就算肉剩得不多,菜也月餅還是有的。

況且湯底的油和鹽也足,帶回去洗些菜丟進去煮,美美吃上一頓,也比平常吃得好。

他們就是伸手幹了點不累的活,就得了這樣好的東西。

大山娘待他們真好。

林棠枝想著今兒人多,打算把蓋作坊的事跟大家說,願意幹的找裏正報名,明兒就能上工。

還沒開口,就聽到村裏好幾個小孩跑過來說。

“隔壁村的人在村尾偷男人啦,隔壁村的人在村尾偷男人啦!”

小孩子也不懂什麽叫偷男人,扯著嗓子就開始喊,聽得在場的大人直皺眉。

“住口,小孩子家家的,胡說什麽。”

“聽誰說的,什麽偷男人不偷男人的,也不害臊!”

被大人訓,小孩子委屈巴巴的,也不怎麽服氣:“我們看到的,就是有人偷男人,好像叫什麽桃。”

眾人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陳青山。

陳青山怒斥:“不準胡說,信不信我告訴你家大人,讓他抽你。”

小孩子被他嚇得縮了縮脖子,什麽都不敢說。

大人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異樣的表情。

陳青山臉色更難看了。

大家都是這樣,聽風就是雨。他就算是阻止他們現在說,背後說他也聽不見。

女兒家的名聲最重要,他心疼喜歡的女人被人說閑話。

“小孩子的話不能信。”

有人小聲開口:“我好像見到沈碧桃趁醉豐年白掌櫃撒尿的時候堵他,兩人說了什麽話,我離得遠沒聽到,但我看到沈碧桃出來的時候哭哭啼啼的。”

“你——”

陳青山握拳就要打人。

那人脖子一縮:“我就是說看到的,若是有編排我天打五雷轟。而且,我看到說不定別人也看到了,這種事還是早點說清的好,不然越傳越離譜。”

還有一個村民說:“我也看到了,沒敢說,當時我們好幾個人都看到了。”

“我好像聽到什麽仰慕什麽的。”

“你們胡說!”

陳青山氣得青筋暴起,揮拳就要打人,叫陳阿奶拉住。

“別衝動!”陳阿奶道:“是與不是,去了就知道了,碧桃名聲要緊,先證了清白,再回來找他們算賬也不遲。”

平日裏跟陳青山關係好的也勸。

“現在打了人,耽誤時間,回頭背地裏還不知道要怎麽講。”

“沈姑娘人呢?”

“白掌櫃也不在,若是去晚了,村尾沒人,到時候怎麽都洗不清了。”

陳青山一言不發,沉著臉,猶豫片刻,還是朝村尾去了。

臨走時,他狠狠地瞪了那幾人一眼,警告意味明顯。

林棠枝掃了一圈也沒看到沈碧桃和白掌櫃,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掌櫃今兒是奔著自家的事來的。

若是真有什麽事,她怎麽跟白夫人交代?

想起車夫跟自己交代的話,說沈碧桃總是去攔他的馬車,有意無意跟他打聽關於白掌櫃的事,尤其是白掌櫃有多少銀子,跟白夫人感情如何。

林棠枝那股不好的預感更甚。

她不敢朝下想去。

隻盼白掌櫃和沈碧桃都不要做糊塗事。

這種男男女女八卦的謠言傳得最快了,不等眾人到村尾,就幾乎是人盡皆知。

幾乎所有人都朝村尾去。

唧唧喳喳,都在討論著青天白日,在村尾苟且的人到底會是誰。

屋裏的沈碧桃撐著身子從破**爬起來。

她害羞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藏在衣服下的雪白肌膚,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沒想到白掌櫃這把年紀,且胖成這樣,竟然還能有這樣好的體力。

沈碧桃想著,最差的結果就是沒坐上夫人位置。

當個妾,或者外室,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天穿金戴銀,有人伺候的日子,也比嫁給陳木匠那個泥腿子強。

比林棠枝也強。

林棠枝還需要拋頭露麵做生意,跟一群男人打交道,還要幹不少活。

不像她,勾勾手,就有男人給她花錢。

正得意著,外麵聲音突然有些嘈雜。

沈碧桃嚇得臉一白。

該不會有人來了吧?

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趕緊下床穿鞋,衣服都沒來得及扣好就往外跑。

一打開門,迎麵撞上村裏人。

沈碧桃身子一僵,愣在原地,是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眾人看到這一幕也懵了。

村尾沒人住的空屋有好幾間,破破爛爛的,平常都沒什麽人過來。

眾人光聽了是在村尾,也不知道是哪間,沒想到沈碧桃就這樣出來了。

麵色潮紅,頭發淩亂,連衣服都沒整理好,隱隱約約還能從領口處看到身上的痕跡。

是個人也知道發生什麽。

有大人捂住自家孩子好奇的眼睛。

“別看,看浪女人會長針眼。”

其他村民後知後覺捂上自己孩子的眼。

“你要是敢學,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我就把你腿打斷。”

“瞧著白白淨淨的,還以為是個好姑娘,沒想到幹出這種事,往後誰還敢娶麥香村的姑娘?”

“誰認識她爹娘,趕緊去叫,丟死人了。”

宋老太從屋後繞到人群中,一張老臉上全是計謀得逞的笑意。

她都打聽了。

這姑娘家裏是個絕戶,爹娘又疼,要是娶了她,往後他兒子連活都不用幹,嶽家的不就是他的?

她兒子有本事,都成親有孩子了,還有小姑娘上趕著貼。

等她兒子娶了黃花大閨女,有那個林寡婦後悔的時候。

裏正家的二兒媳宋氏這段時間跟沈碧桃玩得好,見她這樣,驚得腦子都是空白的。

“碧桃,你,你怎麽這樣?”

還有,屋裏頭那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