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君彩兒出現了,挽著她母親的胳膊,兩人都紅了眼眶,不知道在休息室說了些什麽。

她一現身,南一弦也不管什麽客人客人,就待在她身邊獻殷勤。

君彩兒也不管,直直奔著慕夏來。

“大哥,大嫂。”君彩兒道。

慕夏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示意她坐下,南一弦還想陪著,慕夏一個冷眼,乖巧站在君夙那邊不說話。

“怎麽樣,情緒還好麽?”慕夏抬手撥弄著君彩兒臉上的碎發。

她不怕君彩兒不幸福。

就怕她熬不過心理那關。

君彩兒朝南一弦看去,無奈的笑道:“昨晚還是很擔心的,總覺得就這麽毀了自己的一輩子不甘心,可後來想想,也沒什麽不好的,現在,心情就更平淡了。”

疼到麻木,也就沒什麽感覺了。

“平淡就好,我剛看了,南家氛圍不錯,不失為一個好歸屬。”慕夏這回是真的笑了。

“嗯,伯父伯母對我都很好,他,對我也很好。”最起碼該有的尊重都給了。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尖銳女聲。

“南一弦,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聞言,喧鬧大廳瞬間靜止,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朝門口看去,隻見一女人穿著婚紗站在門口。

這種場合,這種裝扮。

是來砸場子的?

慕夏頓時黑了臉,連君夙也蹙起了眉頭。

南父南夫人本能朝南一弦看去。

南一弦卻朝君彩兒看去,隻是女孩的眸子過於淡然,似是根本不在意,莫名的,南一弦有些不開心。

邁出去的步伐也亂了很多。

他走到那個女人麵前,狠狠抓著她的胳膊直接朝門外走去。

女人掙紮不開,一邊退一邊朝大廳喊道:“他南一弦是我的男人,說喜歡我,說要娶我的,你君彩兒算什麽玩意,算什麽玩意!”

這時,大家的目光又轉移到君彩兒身上。

慕夏伸出手將君彩兒護著,隨即陰氣沉沉的對君夙道:“去解決。”

君夙沉聲道:“好。”

說完,也朝南一弦的方向而去。

“這是什麽情況,那女人是誰啊。”

“在這麽重要的場合穿婚紗來,膽量夠大。”

“可不是,雖說南少招惹的女人多,可這要結婚的對象可是君家啊,其他人想鬧事也得先掂量下自己的身份,這女人倒好。”

“瞧少夫人的臉色,我估計,那女人死定了。”

“不過這君彩兒也是眼瞎,那麽多英年才俊不要,要南少,都不知道有沒有艾滋。”

周圍的話一個比一個粗鄙,慕夏氣的身子發抖。

她起身拉著君彩兒朝電梯走去。

剛要進去,君彩兒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並且鬆開了慕夏的手。

慕夏疑惑的眉頭皺的緊緊的:“怎麽了?”

“算了,和他在一起我就知道有今天,反正大家當麵不說,背後也會說的,都一樣,無所謂。”

算了。

都一樣。

無所謂。

這三句話放一起,慕夏總覺得心口涼的厲害。

她到底多隨意,這麽被人戳脊梁骨都能接受,之前的君彩兒臉上都是笑容,但現在,除了心死就是無所謂。

怎麽就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