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慕夏夢到君夙一直未醒,白天發生的卻是夢。

她被那些人趕出君家,君寶也沒辦法醒君,然後,寧澤回來了,說這是他的寧寶,要帶孩子走。

不管她怎麽掙紮都沒用。

她跪求那些人放過她和孩子。

沒有一個人願意聽。

“君寶……君寶……不要……啊!”

慕夏恍然驚醒,坐起身時,後脊都是冷汗。

“怎麽了?”男人焦急詢問。

“君夙,我……”慕夏死死將男人抱住,隨即淚流滿麵的說道:“我好怕。”

“對不起。”君夙努力把慕夏摟進,好緩解她的緊張情緒。

昏迷時間太長了。

就算他現在蘇醒,之前的傷害也於事無補,現如今能做的,就是把她保護起來。

“我在,我會一直在的。”男人貼著慕夏的耳畔,用最溫柔的嗓音安撫她的情緒。

哪怕這樣,慕夏還是被剛才的噩夢嚇得不輕,抬起手摸了摸臉,全部都是汗,她輕聲道:“我去洗個澡。”

說著,喘著粗氣的她搖搖晃晃的朝浴室走去。

男人不放心,還是跟了過去。

浴缸裏,慕夏蜷縮著身子坐在裏麵,淚水一點點畫花她那柔弱麵容,第一次。

這是君夙第一次看到這麽虛弱的慕夏。

他的丫頭是活潑的,是調皮的。

現在這個丫頭……

“丫頭……”君夙虛弱的嗓音逐漸失去溫度。

“對不起,我會緩過來的,但你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慕夏連看都沒看,生怕男人察覺出她的脆弱。

這一個月。

外人眼中的她多麽堅強,她就有多脆弱。

強撐的滋味不好受,到現在為止,支撐點崩塌了,情緒也壞了。

一時半會沒辦法調節,但她相信很快就會好的。

“好,我等你。”君夙沒有強求,後退兩步就那麽站在原地,靜靜打量著眼前這個脆弱又有一絲倔強的女孩。

啪嗒一聲。

慕夏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男人來不及驚愕,之間眼瞳中的女孩嫣然一笑。

“疼,是真的。”

說的是他麽……

“丫頭。”君夙逐漸失去自己的聲音。

“沒事了,你先回去,我洗個澡就回去。”慕夏朝男人笑的開懷。

獨自跑到浴缸,給自己響亮耳光,隻是為了證明這不是一場夢。

泰山崩於麵前都可以麵不改色的君夙慌了。

他的女孩……

終究還是被他傷了。

“好了,快出去吧。”慕夏催促著,然後打開水龍頭讓浴缸裝滿水。

“好。”君夙顫抖開口,轉身瞬間,他眸子陰冷至極。

他拿起手機給司青打電話。

哪怕是深夜,司青依舊是清醒的。

沒辦法,最近他主要的睡覺時間是淩晨三點到六點,其餘時間都是清醒的。

“君少。”司青道。

……

等慕夏出來時,男人躺在**麵色陰鬱,似是在想什麽不得了的事。

她輕聲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君夙看向慕夏時恢複常色,主動掀開被子讓慕夏上來。

“你的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沒事。”慕夏才不信。

“大概了解之前的狀況罷了。”

可惜。

君夫人被驅逐。

白蘇被殺。

讓他連個報複對象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獨自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