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啊!”慕夏想大聲嘶吼。
可她怕吵到樓下的老爺子,也怕驚擾到外麵的司青。
她要是倒了,所有人都撐不住的。
可他們也忘了,之前的她,不過是君夙護在手心的小丫頭,她不懂什麽尊卑,也不懂什麽權謀,隻是一個被好好保護的小丫頭。
一周了……
自從男人昏迷到現在。
她拖著孕體強撐了一周。
這麽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能撐到什麽時候。
“君夙,為什麽現在我連哭都要忍……”慕夏唇齒不清的嘟囔著。
“為什麽啊。”
慕夏的心口是烈火焚燒一般的疼,渾身每個器官都在叫囂罷工,偏偏她隻能忍著疼。
她不想這樣的。
一點都不想。
“君夙,沒了你,讓我怎麽活啊。”慕夏仿佛一個受傷有迷路的小獸,整個人被恐慌和絕望籠罩。
偏偏……
無可奈何。
門外。
司青這幾天一直守在外麵,雖然房內聲音很小,可他耳力靈敏,慕夏的每句話每句嘶吼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快六點了。
卓老說了,晚上不醒今天也該醒的。
倘若醒不過來……
那他就死守這門口,不管是誰,裏麵的人,還有他們的地位,誰都不能撼動半分。
早上八點。
君宅逐漸恢複節奏。
傭人在廚房忙著早餐,在打掃大廳。
天也漸漸亮了。
八點。
君夙沒有清醒跡象,慕夏撐著虛弱的身子走到浴室簡單洗漱一番。
下樓時,胃裏洶湧澎湃,可為了君夙,為了君寶,她還是逼著自己吃了一大碗粥。
隨後丟下所有人繼續去房間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慕夏的心被一隻無名大手緊緊攥著,她好疼,好想掙紮……
到了午餐時間,慕夏就算是逼,也沒吃兩口。
到了下午。
慕夏快撐不住了,急忙讓卓老來查看情況。
“解藥給君少注射了,按理來說應該會醒的。”卓老若有若無的說著,這下連他自己都慌了。
老爺子在傭人的攙扶走了上來。
“老爺。”卓老朝老爺子低下頭。
老爺子目光黯淡,沉聲問道:“怎麽樣,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我……不知道……”卓老把頭和嗓音都壓的低低的。
從醫這麽多年,他醫術一直不錯,否則也不會在君家待這麽多年。
可從現在情況來看,君少身體超出他所能治愈的範圍。
要是在不醒……
後果難以預料啊。
“我問你,他什麽時候能醒!”老爺子指著君夙,瘋狂的朝卓老吼著。
卓老嚇得根本不敢抬頭。
“按理來說君少身體裏的毒素都清除的差不多,應該能醒才是……可是……”卓老不敢說。
聽著卓老顫抖的解釋,最後一根稻草壓在慕夏身上,她握緊的拳頭開始滲血。
司青見到後忙道:“慕小姐,你……”
“出去吧。”慕夏的語氣極盡虛弱。
“夏夏,你也別著急,爺爺一定會找人治好夙兒的,一定會。”老爺子這句話既是對慕夏,也是對自己說的。
慕夏抬起眸時,見老爺子的眼比自己還紅不由得笑了。
其實爺爺也清楚。
連卓老都無法預料,其他醫生又哪來的辦法。
男人他……
醒不過來了,不是麽……
“出去吧,好不好。”話音落下的瞬間,慕夏的眼角湧出無數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