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恩怨暫時不說,咱們先來聊聊你吧,從你重傷住院到現在,方家人,包括念個好姐姐有過來看你一麵嗎?沒喲,因為對她來說,你就是替罪羊,死了就死了,和她無關,還有那些方家人,他們為什麽不過來看你,你都躺在**要死了,俗話說死者為大,抱歉,在你身上我沒看到,對了,補充一句,他們不敢出來,是因為怕我故技重施,怕死。”

之前的她好歹還有奶奶的寵愛,過得還算不錯。

至於這個方邇,除了有個方家二小姐的稱謂外,什麽都沒有,所以現在才會被所有人拋棄。

最可憐的是,她居然還對那群人抱有一絲幻想。

“他們不是不來,他們是……”方邇想解釋,卻發現根本找不到理由幫他們開罪。

從她清醒,就一直盯著門口,等著爸媽來可憐她心疼她,一天又一天,病房門被人推開無數次,卻沒有一個熟悉的人。

每次進行治療時她都疼的撕心裂肺,可她沒有哭,因為她清楚就算自己哭了也不會有人心疼,所以,她忍了。

一直忍耐的她隻等著爸媽還有姐姐來,然後她把所有的委屈和脆弱哭給他們聽。

等了一天有一天啊。

沒有人。

他們是不知道自己住院麽。

不啊,她看到電視上對自己的報道,哪怕爸媽看不見,家裏人總有看的見得,他們也會和爸媽說的,可他們為什麽不來。

她也是女兒啊。

他們為什麽連重傷住院都不來看她一眼啊。

方邇的憤怒被悲傷取代,她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病**,充了血的雙眸死死盯著天花板。

她其實都清楚,隻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畢竟真相是那麽殘酷。

她寧願裝傻,寧願聽話也不想失去家人啊。

一直遏製的淚水還是決了堤,就那麽從方邇的眼中流出,像是流不幹淨的河湖。

慕夏見到這一幕,有些不忍心,卻也隻能繼續開口:“你的衣服是方依給你的吧,包括車,其實,她早就知道我會對她下手,卻還是讓你當了替罪羊,本該躺在這的,其實是她方依。”

“夠……了,我不想聽,不想聽。”方邇蜷縮著身子,捂著耳朵。

她不想知道,她不想知道。

姐姐很好地,姐姐隻是平時愛欺負她而已,他們是親姐妹,姐姐不會害她的,不會的……

“方邇,其實你清楚你在方家的地位,以前大家仗著骨子裏的血,還對你有幾分疼愛,但是經過這回事,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你,而且,你的醫藥費方家也沒有在交過,過不了幾天你就要被醫院趕出門。”

父母做到方家那樣,慕夏也是頭一回見。

“不會的,不會的,你在騙我,你是騙子,你是全世界最壞最壞的大騙子。”方邇雙目失神,淚水卻還在流。

慕夏的話就像是一盆水,把之前看不見的髒汙全都清洗幹淨。

然後放到她麵前一一指認,告訴她這個是什麽,那個是什麽。

這是她裝傻都無法躲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