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在卓老這句話裏,君夙聽到了其他意味。

麵對君夙那**的視線,卓老低下頭,緊緊握著手裏的診斷書咬著牙開口道:“我在君家已經三十多年了,以前是老爺子的醫生,之後君少您降生,一直跟在您身邊,可以說除了老爺子,這個家裏發生的事,我最清楚。”

君夙清冷目光繼續看著卓老。

“二十多年前,夫人嫁入君家後,她就生病了,很嚴重,所以,君少真的不能在刺激她了。”

“所以呢。”君夙垂下視線,對於卓老的話持有不一樣的意見。

“當年,少爺雖然說娶了夫人,可新婚第二天他就走了,一離開就是好幾個月,夫人在君家真的受了很多委屈,之後懷上君少後,少爺執意要離婚,那段時間,夫人受了很大的打擊,從那之後,夫人就不會笑了,抑鬱了很長時間,要不是您,估計夫人也撐不過那段時間,對她來說,您是唯一活下去的目標,如果連您也背叛,夫人真的會撐不下去的。”

“所以?”

麵對卓老深情解說,君夙隻有這淡淡一句。

聽了這麽多,君夙的眼眸依舊是死海一般,沒有一丁點起伏。

卓老不是不清楚君夙的性格,但是這時候,還是希望他以大局為重:“夫人再不是……也是您的生母啊。”

“所以,我該為了我的生母,傷害我孩子的生母嗎?父親欠她的,拿命還了,奶奶早早病逝,爺爺遠離君家權利中心,連我,也病了二十多年,卓老,從小你就照顧我,對我而言,你不隻是醫生,可你,不該偏袒。”

說完這一句,君夙直接離開。

噗通一聲。

卓老直接跪了下來,朝著君夙那欣長背影喊道:“君少,求您了!”

“君少……”

不管卓老怎麽喊,君夙都沒有回眸。

徒弟見君夙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上前將卓老攙扶起來,隨後語重心長開口道:“老師,你不是說過君少這麽多年,其實也很心酸嗎?為什麽?為什麽還要逼他?”

他不覺得君少做錯了什麽。

為了一個人,禍害一大家。

這是比不劃算的手術不是麽。

“我知道,可我……沒辦法。”卓老何嚐不知整件事,做錯的隻有夫人一個。

君少三歲之前,夫人都是病態,經常虐待。

長大了,也沒有多少寵愛,拚命讓君少學習,哪怕那時候他身子沒辦法承受那麽多壓力。

卻還是拚命施加壓力,但凡君少承受不了,就讓他想辦法給君少補身子。

這邊補著,那邊消耗著。

時間一長,君少的身子也就成了現在這幅樣子,好不容易好了,夫人又因為吃醋,不許君少遠離,鬧了這麽多事。

有時候,他也想勸夫人大度點。

稍微放點手,這樣大家都好。

可話到嘴邊,想起那些年夫人受的苦難,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君家雖然奢華無比,可內裏,髒亂不堪,無數淤泥,一步一個坑啊。

但願君少下去可以少說些話吧。

“走吧,下去吧。”卓老有氣無力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