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慕夏無奈回眸。
舅舅還在這呢。
沒必要非讓慕千沁死不可。
何況現在的她，如她所言，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千沁你怎麽樣，怎麽樣啊……”蘇成跪在慕千沁身邊，扶著她坐起來，盡管如此，她還在那喘息，像條哈巴狗一樣。
君夙的狠……
和傳說中一樣。
“都下去吧，大哥，有些事，我們真的得好好聊聊了。”慕淩強艱難開口。
“好。”蘇成咬著牙顫抖出聲。
一群人轉戰大廳。
慕夏坐在君夙懷中，君夙的手時不時握著冰塊，等到涼了後才摸慕夏紅腫臉頰幫她降溫。
慕淩強也坐不住，就在那來回徘徊。
直到現在慕千沁依然坐不住，要不是蘇成在後麵撐著，早就倒了。
瞥了他們幾眼，慕淩強忍痛開口：“大哥，你對我們慕家的大恩大德，我慕淩強記一輩子，你讓我怎麽還都無所謂，但是有些事，你必須清楚，在這，我得先說聲抱歉，我不是不感恩，隻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線，一個誰都不能碰的底線。”
“你說吧。”蘇成的嗓音一下子老了許多歲。
他是憨厚。
卻不是傻。
這段時間慕家人的相處，他看在眼裏，自家妹子什麽性格，他是一清二楚，這裏麵發生的事，他也想弄清楚。
“好，那我就說了。”慕淩強也算鬆了口氣：“這慕家的傭人，少說的，都有兩三年，長的，那是十幾年了，你隨便問問，這麽些年，我們是怎麽對你的女兒，從來這邊打拚，我們就把她帶在身邊，當做親生女兒，而夏夏呢，丟給她奶奶，一直在鄉下，直到考了大學，才搬過來，這十幾年來，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我們都給，穿的也是最好的，而夏夏，穿的都是她不要的，這一點，我慕淩強問心無愧，但是……”
提到後來發生的事，慕淩強氣的差點說不出話。
沙發上的其他人也沉默了。
好半晌，慕淩強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也紅了眼：“但是你這個女兒，居然在夏夏的威亞上動手腳，差點害死他，還勾引夏夏的男朋友，甚至找人綁架夏夏，把她關在酒店，要不是君少在場，我的女兒早就被人……被人……”
慕淩強氣到牙關都在抖。
他抹了抹眼眶裏的淚水忍著胸口沉悶繼續開口：“這還不算，在夏夏重病住院，她纏著蘇慧，不讓她去看夏夏，大哥，我知道當年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可這二十多年來的養育之恩，我們也算還了你的恩情不是，我的女兒何其無辜，要被這丫頭這麽踐踏，幾次丟了命，本來我們都趕她出家門了，可夏夏想著你的好，又把人接回來，好吃好喝的對待，這些年，她要什麽我們沒給過，就是工作，那也是夏夏在酒桌上陪人喝到胃出血換來的，可她做了什麽，都做了什麽啊！”
慕淩強捂著腦袋，有些難以麵對。
哪怕現在，他還是會時常夢到那時候發生的事。
身為父親，真的是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