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彩兒家。

餐桌上,母親沒吃到一會就走了。

君彩兒也放下了碗筷,忍不住捂著臉痛哭起來。

白浮生見狀,將君彩兒擁入懷,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沒關係,我在這,我會保護你們的。”

待在白浮生懷中的君彩兒,拚了命抓緊他的衣服,好像隻有這樣,心口的殘缺才會慢慢治愈。

她當了二十多年的千金小姐。

衣食無憂,自由自在的,可直到父親去世,她才知道這個世界那麽殘酷。

她抬脆弱了,沒辦法承擔,所以隻能找個男人幫她遮風擋雨。

哪怕……

這傘也不是那麽牢固。

“抱歉,我不想這樣的,我隻是忍不住,忍不住。”君彩兒嗓音沙啞,帶著極重的鼻音。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管誰失去家人都是一樣的,但你需要記住,不管你經曆什麽,我都會在你身後幫你撐腰,不管何時何地,你想麵對,我在你身後,不想麵對,隻需要往我懷裏一躲,我會幫你解決的。”

白浮生的話,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和……

身為寧澤時,一模一樣。

若非如此,這麽不堪的他,憑什麽在上流社會周轉,惹得慕夏寧願傷了君夙也無所謂。

“嗯。”君彩兒讓自己的身子完全縮在白浮生懷中。

隻有這樣,那窒息感才會減弱。

隻是不等她情緒緩解過來,家門突然被人從外強行破開。

驚愕胎膜,便見門前站著一人。

男人側眸時,與君彩兒四目相對,察覺到清冷眸子裏的殺意,君彩兒心頭一怔,顫抖著身子站了起來。

“大哥,這個時候你怎麽來了?”

他們不應該在上天城過年麽。

大哥怎麽來了?

還是用這種方式。

君夙冷冷一撇,麵色冷漠的如同機器人,就算眼前血花爛漫,也無法觸動他的情緒。

他徑直朝那沙發走去。

君彩兒才發現他身後不少人。

各個訓練有素。

像極了殺人如麻的殺手。

大過年的。

大哥怎麽會帶這樣的人來他們家。

因為父親?

還是白浮生?

想到這,君彩兒收了悲傷情緒,站在白浮生麵前小聲開口:“大哥,有什麽事能等年後再說嗎?我媽媽還在樓上休息。”

君夙朝司青看了一眼。

司青上前吩咐道:“將大小姐帶上去,將寧澤押過來。”

聽到寧澤時。

白浮生,不對,寧澤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不管自己多麽偽裝,多麽逃避,還是死定了,之前被丟的恐懼感重新爬上心頭,他連話都說不出口。

君彩兒吼道:“什麽寧澤,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他是白浮生,不是寧澤,不是那個傷害大嫂的壞男人。”

麵對君彩兒的嘶吼。

君夙選擇視而不見。

現在的腦海,依舊是慕夏跪倒在主臥時的景象。

從她口中敘述的一幕幕,時不時在眼前閃現。

哪怕知道現在不會在發生,可那些痛苦,丫頭一一經曆過,傷痛無法掩蓋。

所以……

這個男人必須付出代價。

君夙嗓音冷然,夾雜著萬年冰峰的寒意:“把他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