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兒!”君夫人拍桌而起,怒瞪君夙身影。

她自問這段時間,能改的都改了,不能改的也開始改變,為他洗手作羹湯,主動向慕夏示好,開始放權,不再像當初那麽霸道專權。

她做了那麽多……

可他什麽都看不見。

滿心眼都是慕夏。

她到底做錯什麽,親生兒子要這麽對她。

“該說的我都說了。”君夙無視君夫人的惱火,拉著茫然狀態的慕夏朝大門走去。

到門邊時,慕夏突然停下腳步,抓住男人的手腕,回眸看了眼君夫人蒼白的神色,溫柔勸說:“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上天城是我們的家,不是君宅,爺爺還在呢。”

這件事不知道他有沒有和爺爺商量過。

按理來說,是不該去上天城的。

這奪權的太明顯了。

“放心,爺爺已經同意。”

這棟別墅於他,於爺爺而言。

這是痛苦源泉,若非可能,不會踏入,現如今,爺爺去了鄉下養老,他也在上天城生活,日子還不錯,他不希望慕夏第一次加入,要承受這座宅子的詛咒。

“那伯母這邊……”

慕夏始終不願做的決絕。

好歹也是親生母親。

關係也開始緩和,怎麽一眨眼又恢複如初。

這母子關係真的是……讓人頭大啊。

“夙兒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開心。”哪怕憤怒到極致,麵對君夙,君夫人更多的則是無奈。

這君宅太冷了。

隻要他們回來。

不管什麽事,她都願意做。

君夫人身形恍惚,踉蹌幾下後才來到君夙麵前,那雙眸,滿是痛苦。

“你說喜歡慕夏,我接受了,你說要結婚,我也開始安排了,你要權利,我通通給你,我都已經這樣了,當初的錯,就不能翻篇嗎?”

君夫人真的後悔了。

君夙看了看君夫人臉上流露出的痛苦,唇角微涼,他將慕夏護在身後,清冷開嗓:“過去的事,要怎麽翻篇。”

人都不在了。

要怎麽重新譜寫。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遠離君宅,遠離這個母親。

同時,也希望她好自為之,不要打擾。

君夫人聞言,身子震了又震,差點沒能站穩。

白蘇眼疾手快上前攙扶,帶著怒意看向君夙:“大哥,不管媽媽當年做了什麽,她始終都是你的媽媽,對你疼愛有加,現在為了你,連自己的性子都丟了,難不成非要媽媽以死謝罪你才甘心嗎?”

之前不是好好的。

怎麽突然翻臉。

是因為慕夏麽?

不對……

到了父親的忌日了。

多年未歸,差點忘了當年的事,以往他還能回來維持表麵平靜,現在有了慕夏,有了自己的君家,這邊,便像是丟棄垃圾一樣丟了。

慕夏。

你的存在,當真讓人惱火啊。

“不用。”君夙語氣平淡:“我不需要你們翻篇,好好的待在這,聽我的吩咐就好。”

他要的,也不過是去上天城過年而已。

是他們非要聊到過去。

慕夏顯得十分拘謹,低著頭抓著男人的手,最後,還是被他帶了出去,上車後,她靠在車窗上打量男人冷漠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