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漸漸地,奶奶也能察覺到什麽。
有一天突然鬧著說要見慕夏,現在就要見,還說慕夏不來,她就自己去,不管慕淩強怎麽勸都不行。
後來,奶奶還是知道了。
那一夜……
奶奶沒能挺過來。
慕淩強在老家匆匆辦完葬禮就回來了,繼續守在病房裏。
這一守……
就是半年。
君寶從繈褓裏的小嬰兒,已經開始爬了。
君夙無暇顧及,蘇慧就把君寶放到自己身邊養著,和慕夏說的一樣,君寶很乖,不哭不鬧,還常常逗她這個外婆笑。
可不管怎麽逗。
隻要想到慕夏這個女兒,蘇慧總是淚流滿麵。
這半年。
蘇慧不記得自己哭了多少回,隻知道自己眼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了。
好在,君寶是個貼心的,知道外婆要照顧媽媽,就在病房裏自己爬著玩。
經過這半年,這病房已經不能叫病房了,可家一樣。
這一天,蘇慧把君寶抱在**,指著慕夏說道:“君寶,這是媽咪,跟著外婆血,叫媽咪好不好?”
君寶簡直就是慕夏的縮小版。
除了那一雙眼睛和君夙一般深邃外,在他身上找不到半點父親的痕跡,正是因為這樣,君夙才願意親近半分。
否則,他沒辦法原諒就是這麽一個小東西,就要了愛妻大半條命。
君寶還不會說話,就用烏黑亮麗的眼睛看著自家外婆。
蘇慧看著看著心就涼了,眼睛也開始流淚,她對病**的慕夏說道:“夏夏,你快起來啊,媽媽老了,帶不動君寶,君少也是個冷心的,到現在都不肯抱君寶,連見麵都是匆匆一撇,你們是孩子的父母啊,不可以這麽不服責任。”
“媽媽承認當初是媽媽不對,不該把你丟在老家,媽媽知道錯了,你不要學媽媽好不好?”
“君寶很乖,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到現在,他爹地都不曾給他取名字,就等著你呢,就算不為了大家,為了你的骨肉,你也該挺起來才對,不要這麽對媽媽好不好,媽媽真的快撐不住了。”
門外的慕淩強聽到這話,進來就開始凶蘇慧:“好了,成天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把君寶嚇到怎麽辦。”
蘇慧沒好氣的吼道:“你讓我怎麽不哭,讓我怎麽不哭,夏夏這一倒就是大半年,我還等著我老,讓她照顧我呢,現在好了,老了都沒指望了,丟下這麽小的君寶怎麽辦啊。”
慕淩強也想哭,但他是大男人,不可以。
他要是倒了,這個家就真的倒了。
也不知道君少怎麽回事,到現在都不肯把君寶接回上天城,最初,還是他們把君寶接回家照顧的。
夏夏也是意外,怎麽能怪罪孩子。
不過,慕淩強也不好說君夙什麽,畢竟一開始,他也不喜歡這個外孫。
畢竟,要是沒有他,他的女兒也不會躺在**半年,像個植物人一樣,要不是一旁的一起還有顯示,他真的要擔心自己的女兒是不是走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