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姩姩在衛生間一待就是十來分鍾,實在待不住了,洗了手尷尬地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不成想剛一開門,門口站著的幾人嚇了她一跳。

顧南洲本能地伸手要去扶對方,可在即將要觸碰到夏姩姩胳膊的時候再次停了下來。

“媽,你扶姩姩去**休息,我和爸去把飯熱一下。”

話罷!眼角微紅,在父親的攙扶下,緩慢向著病房外走去。

臨出門那一刻,顧南洲回頭看去,夏姩姩和母親的客氣也如同陌生人一般。

“沒事,阿姨,我自己可以走的。”

說完,低頭向著病床邊走去,那步子快得恨不得甩開身後所有人。

這一刻,除了夏姩姩,其他幾人心裏一陣不舒服,但也隻能強顏歡笑。

顧淮山關上病房門,攙扶著兒子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對方現在這個樣子,無奈搖了搖頭。

顧南洲從小就強硬,哪怕是被別人打得頭破血流都不曾流一滴淚。

現在看來是真的上了心。

“現在人醒了,就算是暫時失憶,那也沒事,慢慢講給姩姩聽,我相信你之前把她養得那麽好,讓她那麽粘你,你後麵也一樣可以重新再養一次。”

顧南洲默默點了點頭,他和夏姩姩的相遇,相知,相愛,如何走進婚姻的事情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之前是各種機遇,而這次呢?

他要用什麽辦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甚至和之前一樣?

……

夏姩姩醒來後食欲很好,謝芳還是按照之前食譜給夏姩姩做著飯,蔥、薑、蒜、辣椒,是一點都不敢放。

看著小媳婦把飯盒裏的飯菜吃得精光,顧南洲從一旁拿出手帕遞到對方麵前,“今天外麵暖和,出去轉轉吧!”

夏姩姩現在不是很排斥他,但也不似之前的那種親昵。

“不了,那些還沒有翻譯完。”夏姩姩看著麵前的書本,一腦子問號,女主小學都沒畢業,這怎麽就會翻譯外文了,還真是稀奇。

“這一本翻譯完得多少錢啊?”夏姩姩好奇地問著一旁坐著的顧南洲。

顧南洲拉開病床邊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之前夏姩姩放在裏麵的匯款單,“應該在七百塊錢左右吧!”

這還是上一本的價格,這本是外文翻譯成漢字,不知道會多還是會少。

夏姩姩皺眉,用著鋼筆在額頭上輕輕戳著,一臉的便秘表情全被身旁男人看在眼裏。

“就這麽點錢能幹啥!”累死累活估計得一個多月爬在桌子上。

說完這話,她突然反應過來,這會兒是七五年,七百多塊錢可能要比一家人一年全部去上班賺的都要多。

這會兒工資低,物價也低,一個月賺七百塊錢,存六百五十塊錢估計都沒問題。

“喂!”夏姩姩突然笑眯眯地轉頭看向一旁在那剝橘子的男人。

顧南洲抬頭看向夏姩姩,將手裏的橘子遞到對方麵前,“怎麽了?”

夏姩姩拿著橘子吃了一口淡淡開口:“回去後,我可不可以回趟我家?”娘家那兩個字她說不出口。

原主那麽慘,她不得回去報個仇什麽的。

顧南洲點了點頭,他現在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是該回去見見自己那所謂的嶽父,還得親自感謝一下那個自殺都要換親的小姨子。

“到時候我陪你。”

夏姩姩還想拒絕,畢竟自己這去一趟不得毀毀形象什麽的,萬一被原主的丈夫看到了,可能會有點尷尬。

但一想,夏心月當初不是嫌棄顧南洲被毀了容,還年齡大,個子矮的嗎!

這要是看到了本尊,會不會哭著鬧著,割腕自殺又要換回去。

看著夏姩姩嘴角那一絲絲的變化,顧南洲就知道,這丫頭就算失憶了,那想要幹壞事前的小表情一點都沒變。

夏姩姩看著手裏還剩下的兩瓣橘子,徑直塞進了顧南洲的嘴裏,笑眯眯道:“謝謝啊!到時候我替你們報仇。”

話罷!轉頭擦擦手,埋頭開始翻譯了起來。

“……”替他們報仇?他們是誰?

……

因為顧南洲的傷勢和夏姩姩才醒沒多久,回京市的時間再次往後推了多半個月,也恰巧是這個時間,夏姩姩翻譯完了書給寄了回去,並且留下來京市顧南洲家的地址,以免對方郵寄書過來,自己收不到。

這個期間和夏姩姩關係好的人都來過醫院,又是送吃的,又是送菜,看著一個個那熱情的樣子,夏姩姩盡量不讓眾人失望,攀談著。

王翠更是天天往醫院跑,孕婦裝一做就是七八件,小孩子的衣服更是包了一包袱。

“這些小衣服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能穿,孩子長得快,這些我都擔心穿不了一個月。”說著輕輕抱住了夏姩姩,絮絮叨叨地說著兩人從相遇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夏姩姩雖然不記得王翠,但從對方眼裏她可以看出這個姐姐對她是真的好,甚至比記憶裏那個不靠譜的爹還要靠譜。

送走王翠,顧南洲讓夏姩姩先休息一下,他去馮醫生那一趟,這前腳剛走,後腳病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夏姩姩以為是護士過來查房的,並沒有抬頭,可聽到呼吸的聲音有點不對勁,猛地抬頭,視線撞在了兩幅陌生的麵孔上。

三人六目相對,一個個的情緒全寫在了眼神裏。

正當她要和兩人打招呼的時候,嘴剛張開,其中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突然開口,說出的話,讓她頃刻間沒了興致。

“你就是夏姩姩?”

夏姩姩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皺眉,原主的人緣這麽好的嗎?就連不認識的人都跑來看她。

隻是這打招呼的方式怎麽這麽耳熟,耳熟得她都想要揍人。

隻可惜讓她失望了,麵前這人並不是什麽朋友。

“就是她,就是她搶了南洲。”

胡玉珍消瘦的臉上滿是褶子,瞪著夏姩姩的眼神跟老巫婆要吃小孩似的猙獰可怕。

“……”搶得顧南洲?

難道這是顧南洲的前女友?

顧南洲竟然有前女友?人家還找來了,王八羔子,這是沒斷幹淨啊!一會兒非得把對方打得繼續躺在**不能動。

夏姩姩坐在**,拿著書放在麵前被子上,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的乖巧,“阿姨,我是南洲的妻子,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雖然上一世沒談過戀愛,沒結過婚,可短視頻看過啊!

她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人能過來,一會兒肯定有大戲要上演,她這個女主角得提前做好準備,並且還得保證自己處於弱勢一方。

這麽一想,夏姩姩玩性大開,雙眼緊盯麵前兩人,餘光還不忘給自己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