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蓮現在被抓走了,楊玉全可咋辦呀?”

候愛秀一臉愁容地看了看窗戶外麵。

楊玉全下半身癱瘓,家裏也就剩他一個人,沒人管,還不得被餓死。

“大隊不管嗎?”夏姩姩好奇地詢問著。

按理說,像楊玉全那種情況的,大隊上應該給有什麽補助才對。尤其像現在吃大鍋飯,更應該照顧一點。

“之前那馬小蓮什麽話都往出罵,沒人敢管。”田敏歎息一聲,“他還是我和潘子的媒人,現在成了那個樣子,要說不難過是假的。”

“吃飯,吃飯,吃飯。”

過完年,送王翠回來的時候,夏姩姩給對方帶了三斤白麵,王翠擀了麵條,炒了點肉臊子。

幾人端著碗還有點不好意思,看到夏姩姩吃了一大口,其他幾人也跟著吸溜了起來。

夏姩姩在王翠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家屬院。

那兩個人渣被抓了,王翠那邊就沒什麽事了,候愛秀沒事就過去幫忙看看孩子,王翠也不會那麽累。

一回到家屬院,夏姩姩就將整個人都埋進了書裏,她不但要學習這個時代的初高中知識,還得寫短篇去投稿各個報社。

一天忙得根本就沒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連顧南洲走了多少天了,她都快不記得了。

看著外麵逐漸有了綠意的風景,夏姩姩站在窗戶邊伸了個懶腰。

這幾天穿著的毛衣逐漸感覺有點熱,翻箱倒櫃一陣,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薄一點的衣服穿。

這麽一想,夏姩姩開始在櫃子裏翻找了起來,隨著一塊淡藍色布料和一塊白色布料被自己翻出來時,欣喜不已。

那布料是之前和劉紅霞去縣城無意買的,就看著還可以,想著拿去讓王翠試試看能不能做出什麽好看的衣服。

以後說不好還能讓王翠去裁縫鋪上個班什麽的。

二話不說,拿起筆,刷刷在紙上就是一通畫,她沒學過畫畫,但想要什麽樣式的衣服,大體還是能畫得出來。

一連畫出三張圖片,一張小V領,一張小立領,一張標準領。

袖子都是有點泡泡袖,穿著才舒服。

夏姩姩都想好了,襯衫配毛線馬甲,再穿件黑色直筒褲,一雙小白鞋,簡直就是完美。

這麽一想,收拾好手裏的東西,背上包,準備去永和村。

這手剛放在門把手上,準備按下去的時候,外麵一陣說話的聲音突然傳入了自己耳朵。

起先就是覺得不想參與這麽負能量的瑣事中去,誰知道,這聽著,聽著自己竟然還成了這其中的女主角。

“不是吧!我看她和顧隊長關係不錯啊!”

“不好能成嗎?就她那被人玩過的身子,再不巴結顧隊長,還不得離婚。”

“這話可不能瞎說,別壞了人家名聲!”

“我瞎說什麽了,說這話的還是她夏姩姩之前的對象,那人都來咱們這邊做知青了,我看,這就是奔著她來的,不可能有假。”

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夏姩姩眼珠子快速轉了轉,原主有談過男朋友嗎?

好像也沒有啊!

對方不是被那兩母女關在小閣樓,就是在家打掃衛生,要說出門,好像也是陪徐愛琴去買菜什麽的,根本就沒有和異性有接觸的機會。

這怎麽還給她多出個緋聞男友?

“早啊!”

夏姩姩突然的打招呼,嚇得正在樓門口摘菜的兩人一跳,手裏的菜都掉在了地上。

“早啊!嫂子這是要出去啊!”

三樓東戶的郭盼盼一看夏姩姩身上背著個包,笑裏藏刀地開口問道。

“嗯,去看看我姐和小外甥。”

說完,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說話的兩人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還去看她姐,我看是去看那小白臉吧!”

五樓西戶的李小愛狠狠撞了一把郭盼盼的肩膀,“小聲點,別被她給聽到了。”

“怕什麽,她長了順風耳了,敢做不敢當,等顧隊這次回來了,肯定會知道這件事,到時候她還指不定怎麽哭著……”

哢嚓!郭盼盼的話還沒說完,頭頂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突然響起,緊隨其後就跟那下雨似的向著地麵砸了下來。

三樓東戶主臥的玻璃碎了,掉下來剛好砸在了兩人身旁一米開外。

“哎呦,這誰家的玻璃碎了?”

郭盼盼一副幸災樂禍,放下手裏的菜緩緩起身,想要看看熱鬧。

不成想,剛走出樓門,抬眼一看,整個人都跟傻了一樣愣在了原地。

“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她們家主臥的玻璃咋就給碎了呢!

李小愛也是慶幸,這幸好碎的是臥室玻璃,這要是客廳玻璃,她們倆早都頭破血流了。

…………

“這是你畫的?”

王翠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裏的三張圖片。

夏姩姩喝了口水,“是啊!我的畫工不行,勉強能看出來是什麽樣子吧?”

她能看明白,就是不知道王翠能不能理解了。

“能,能,能,”王翠欣喜得不得了,一巴掌拍在夏姩姩的胳膊上,“我看你能去裁縫鋪設計衣服。”

不是她吹,這衣服款式確實設計得不錯,她敢說,要是穿上這件襯衫,在大街上回頭率肯定不低。

現在的人衣服基本都是一個樣式,連個創新都沒有,走在路上,就跟那雙胞胎似的。

“我可沒有那本事,畫這三張圖都用了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她還是等報社回信後去寫文章吧!這細致活她可幹不了。

“站好!”

王翠從小房間拿出做衣服的那些東西,就開始給夏姩姩量了起來。

“前天愛秀嬸子給了一塊格子布,我看那顏色給你做條裙子挺合適的。”

邊說,邊給對方量著下半身,剛才看了那襯衫的圖片,她現在很確定,什麽樣的裙子最為搭配。

夏姩姩也不客氣,剛好她也沒有暖和的衣服穿。

“姐,等我發稿費了,我再去買點布,給你和小寶也做一身。到時候再做幾件樣衣,我送去裁縫鋪,讓他們的師傅看看。”

王翠點了點頭,她帶著孩子上工確實有點困難,再不找個合適的工作,真就要喝西北風去了。

就在王翠拿起粉筆準備在布料上畫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放下粉筆,走到抱著孩子的夏姩姩跟前。

“我給你說件事!”

夏姩姩一看對方嚴肅的樣子,大致也猜到了點什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