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像極了怨婦,眼神中帶著一絲委屈,仿佛在控訴她的沉默。

“啊……”

顧南洲對小媳婦這個表情很是不滿意,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再次探過身子,一半的身子壓在她身上,再次加深了剛才那個未完成的吻。

他的手掌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扶在她的腰側,將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溫熱的唇緊緊貼著她的,帶著幾分霸道和不容拒絕的意味。

“愛不愛我?”顧南洲稍稍退開一些,低聲問道,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誘哄。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進她的心裏。

夏姩姩被他吻得有些暈乎乎的,臉頰泛紅,呼吸微微急促。

她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抬手無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卻被他輕易地按住。

“大白天的……”她低聲抗議,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對方。

顧南洲輕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白天不行,那晚上就可以了是嗎?”

“……”夏姩姩頓時語塞,臉頰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可沒這麽說,這狗男人分明就是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等著她上鉤。

顧南洲見她這副模樣,心情大好,低頭又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坐回駕駛座,重新發動車子。

他的嘴角一直掛著笑意,眼神中滿是得意,顯然對自己的“勝利”很是滿意。

夏姩姩靠在座椅上,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心裏暗暗罵了一句“狗男人”,卻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心裏泛起一絲甜蜜。

“高辰過幾天應該也就回來了,他們家很久沒住人了,爸讓他住在咱們家。”顧南洲一邊開車,一邊隨口說道。

夏姩姩點了點頭,心裏暗自鬆了口氣,心想:終於回來個一起幫忙帶孩子的人了。

隻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高辰回來後,天天抱個孩子出去,孩子還動不動喊他爸爸。

顧南洲差點沒被氣死,但也不好當麵反駁。

‘幹爸’這兩個字,孩子們從小就沒叫過,反而一口一個“爸爸”地叫著,教了多少遍,三個孩子也不改,慢慢也就沒人管了。

這次長時間沒見,一口一個爸爸叫得高辰心都化了,笑得合不攏嘴。

“這才多久沒見,一個個都長這麽大了?”高辰滿臉寵溺,挨個在孩子們臉上親了一口,眼神中滿是疼愛。

親完,他連忙拿出給三個小寶貝準備的禮物。男孩子一人一輛三十公分長的小汽車,女孩子則是一個三十多公分高的洋娃娃,還附帶七八件精致的娃娃衣服。

顧北研看到洋娃娃,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和小侄女玩了起來。

她小時候哪裏玩過這個,現在看到娃娃也喜歡得不得了。好幾次都想買一個回來玩玩,但又怕被嘲笑幼稚。

“送你的。”高辰突然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放在顧北研麵前,語氣輕鬆自然。

“……”顧北研愣了一下,隨即驚訝得睜大眼睛,“啊!我也有禮物啊!”她有些受寵若驚,原本以為隻有三個孩子有禮物。

高辰習慣性地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笑眯眯地說道:“咱們幾個裏麵你最小,自然得有你的禮物。”

這話說得顧北研臉色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她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麵是一條精致的銀色手鏈,簡約卻不失優雅。

顧北研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抬頭看向高辰,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高辰見她喜歡,心裏也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轉頭看向顧南洲和夏姩姩,語氣輕鬆地問道:“聽說嫂子去京大了?感覺怎麽樣?”

夏姩姩腦子裏的那些東西,高辰是知道的。要說她去京大當老師,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夏姩姩笑了笑,說出了今天自己在學校的感受,但她自動忽略了放學時的那段不悅。

高辰點了點頭,“京大畢竟是名校,能進去的都是佼佼者。嫂子能在那裏學習,也是件好事。”

夏姩姩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

可能是家裏來了熟人,三個孩子晚上格外興奮,睡覺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顧南洲把三個孩子一一放在他們的小**,輕輕掖好被角,回頭一看,夏姩姩竟然也睡著了。她的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顯得格外安靜。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隨後,他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間,關上門,生怕吵醒她。

客廳裏,高辰正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茶,神情淡然。顧南洲走過去,坐在他對麵,直接開門見山:“趙倩雯回來了,你知道嗎?”

高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聽說了。”

顧南洲皺了皺眉,繼續問道:“她是不是有個妹妹叫趙倩雨?”

高辰放下茶杯,語氣平靜:“沒錯,那個姑娘從小被慣壞了,聽說在學校經常惹事,沒少被喊家長。”

顧南洲冷笑一聲,不悅道:“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接著,他把今天下午趙倩雨找人堵夏姩姩的事情說了出來。

看似簡簡單單的一段敘述,可在高辰看來,趙倩雨這次是要倒黴了。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連老天爺都想要教訓一下趙倩雨。

第二天天不亮,天空就下起了小雨。雨點淅淅瀝瀝地打在窗戶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趙倩雨像往常一樣去車棚取自行車,卻發現自己的車胎竟然破了。長長的一刀被利器劃破的痕跡清晰可見。

“是誰,是誰幹的?”趙倩雨在車棚大喊著,就連一旁停放著的自行車也被她一腳踹到在地。

這可是她求了一個暑假,爸爸才願意花高價從國外購買回來的自行車。她一直把它當作寶貝,平時連碰都不讓別人碰一下。

現在卻被人故意破壞,她哪裏還能控製得住自己的情緒?

她站在車棚裏,衝著空****的四周大喊了幾聲,可雨勢太大,雨水劈裏啪啦地砸在車棚頂上,淹沒了她的聲音。她的喊聲在雨中顯得格外無力,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趙倩雨咬了咬牙,轉身跑回家,想要讓爸爸開車送她去學校。可一進門,就聽到父親震天響的呼嚕聲。

推開臥室門,看到老父親正躺在**,睡得跟死豬一樣,顯然昨晚又和別人喝到後半夜。

她氣得跺了跺腳,卻又無可奈何。她隻能咬咬牙,抓起書包和傘,衝進雨裏。

雨越下越大,風也刮得越來越猛。趙倩雨剛走出沒多遠,手裏的傘就被一陣狂風掀翻,傘骨“哢嚓”一聲折斷。她試圖把傘重新撐起來,可風太大,傘麵被吹得東倒西歪,根本遮不住雨。

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頭發流進衣領,衣服很快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她的鞋子也灌滿了水,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咕嘰咕嘰”的聲音。

等到教室門口時,已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馮老師看到背著書包、渾身濕透的趙倩雨站在教室門口,眉頭緊皺,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怒氣。但她還是強壓住火氣,繼續認真地講完了課。

隻是這節課又拖堂了。

趙倩雨一度懷疑是馮老師就是故意整她,才多次讓她站在走廊,成為每個人眼裏的焦點人物。

這種想法在她心裏越積越深,憤怒瞬間湧上心頭,燒得她理智全無。

她不再多想,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向麵前的教室門。“砰”的一聲巨響,門重重撞在牆上,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趙倩雨大步走進教室,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眼神淩厲地掃視了一圈。可當她看清教室後麵時,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決定有多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