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裏一個小女孩不知道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從一間病房裏跑了出來,那病房窗戶裏依稀可以看到一點亮光。

夏心月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被什麽東西扼住了喉嚨。

這個小女孩,她怎麽可能會不認識。

“這個孩子是你吧?是不是沒想到,竟然有人會給你拍照?”戰野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眼神銳利地盯著夏心月。

夏心月這才猛然想起,那天醫院有戶人家的兒媳婦生了雙胞胎兒子,那家人專門請了照相館的人去醫院給他們一家子拍照做紀念。這張照片,估計就是那照相館的人隨手拍的。

隻是,這照片為什麽會在這個男人手裏?夏心月的心裏一陣慌亂,眼神閃爍不定,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不……不是,那個時候我才四歲,我怎麽去放火?”夏心月盡量讓自己安靜下來。

她抬起頭,試圖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戰野,可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戰野冷笑一聲,將照片收回口袋,語氣冰冷:“你這個四歲就很了不起了,就知道和你媽合謀偷換孩子了。”

聽到“換孩子”三個字,夏心月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擊中了一般。

她的眼神慌亂地躲閃著,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試圖辯解,可聲音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裏,隻能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戰野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更加森冷:“你以為不說話就能蒙混過去?北城監獄的那些人,可不會像我這麽有耐心。他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嘴硬的犯人,尤其是……女人。”

聽到“北城監獄”四個字,夏心月的身體猛地一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她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那些傳聞——北城監獄裏關押的都是窮凶極惡的重刑犯,女人一旦被送進去,下場比死還可怕。

“不……不要!我說,我說!”夏心月終於崩潰了,聲音嘶啞而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癱坐在凳子上地上,雙手抱住頭,仿佛這樣就能逃避眼前的現實。

戰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語氣依舊冰冷:“那就老老實實交代,當年那場大火,還有換孩子的真相。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話,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

夏心月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動物。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帶著哭腔:“我……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聽我媽提過幾句……她說……她說那場火是為了掩蓋什麽……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戰野眯了眯眼睛,語氣更加危險:“看來,你還是不夠老實。”他說完,轉身作勢要走,仿佛真的要立刻把她送去北城監獄。

“不要!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夏心月在原地大喊著,哭得撕心裂肺,“我媽從來不告訴我那些事……她隻說我的親妹妹要去享受更好的人生……其他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戰野停下腳步,低頭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審視。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那你就好好想想,還有什麽遺漏的。否則,北城監獄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夏心月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眼神空洞,嘴裏喃喃自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戰野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夏心月低聲喃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憶什麽。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幾分恍惚:“那天……有人讓我媽媽把一個東西放在一個病房的什麽地方……她照做了,那個人給了我媽兩百塊錢……後來,我媽想要報複我爸,就……就動了心思,她把那個女人的孩子和不知道哪個病房的孩子給換了……”

戰野的腳步一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轉過身,大步走回夏心月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聲音冷得像冰:“繼續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夏心月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躲閃,聲音越來越低,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千斤重量:“最……最後,我爸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我妹妹和那個孩子又給換了回來……那是大火之後的事情。我媽回到家才發現孩子被換了,所以……所以她才不喜歡那個嬰兒。”

“繼續!”戰野的聲音陡然提高,像一道驚雷在狹小的空間裏炸開,震得夏心月渾身一顫。

她咬了咬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斷斷續續,幾乎低不可聞:“我……我隻知道這些……我媽沒有說,那人給的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放在那個病房……她隻是照做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戰野眯了眯眼睛,目光鋒利,直直刺向夏心月。他向前逼近一步,再次質問道:“那場大火呢?是不是你媽放的?為了掩蓋換孩子的事?”

夏心月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卻不敢抬頭看戰野的眼睛。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戰野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不知道?還是不敢說?夏心月,你最好想清楚,現在你的命,全在我手裏捏著。”

他的聲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懸在夏心月的頭頂,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夏心月的身體微微發抖,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仿佛在努力逃避什麽。最終,她崩潰地捂住臉,哭得泣不成聲:“我真的不知道……我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那些事……她隻說,那場火是為了掩蓋什麽……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真不知道,她當時也就是個四歲的孩子,就算當時知道,現在也早就忘得一幹二淨。

戰野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他緩緩蹲下身,與夏心月平視,聲音低沉而冰冷:“那你告訴我,那戶被換孩子的人家,是誰?”

夏心月的眼神更加慌亂,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她的腦海裏一片混亂,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崩塌。最終,她崩潰地癱坐在地上,聲音嘶啞而絕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很好。”

戰野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開。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心月的心上。

緊接著,“砰”的一聲,審訊室的大門被重重關上,那聲音仿佛一道驚雷,將夏心月徹底打入了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