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慌忙搖頭,腳下不自覺地往門口方向慢慢移動,像是隨時準備逃跑。其中一個膽子稍大點的,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彪……彪哥,誤會,誤會,純屬誤會!我們就是聽說你回來了,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夏建國也在這個地方……”

被稱為彪哥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接過一旁人遞過來的煙,慢悠悠地點燃,深吸了一口,隨後將煙霧直接噴在了麵前那男人的臉上。

煙霧嗆得對方眼淚直流,卻不敢抬手擦,隻能硬生生忍著,臉憋得通紅。

“看完了嗎?”彪哥的聲音依舊冷冷的,帶著幾分嘲諷。

那男人邊咳嗽邊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看……看完了,彪哥很好……咳咳咳!……”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卻不敢抬手去擦,隻能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那還不快滾!”彪哥突然一聲怒吼,聲音震得幾人渾身一顫。

那幾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腳下瞬間跟抹了油似的,拔腿就往門外跑,連頭都不敢回。

他們跑得飛快,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根本顧不上還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夏建國。

夏建國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見同伴們跑得一個不剩,心裏又急又氣,嘴裏忍不住罵道:“你們……這幫沒義氣的玩意兒!咳咳……”他話還沒說完,就牽動了身上的傷,疼得直抽冷氣。

彪哥低頭瞥了夏建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裏滿是嘲諷:“還要不要燒房子了?”

夏建國疼得齜牙咧嘴,聽到彪哥的問話,連忙搖頭,聲音顫抖著說道:“不燒,不燒了!剛才是我有眼無珠,以後我再也不敢來找王三兒的麻煩了……”他說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渾身的骨頭像是斷了一樣,疼得他直冒冷汗。

彪哥冷笑一聲,顯然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幾個弟兄,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哥兒幾個,你們覺得狗能不能改掉吃屎的習慣?”

那幾人聽了,齊刷刷地搖頭,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其中一個男人嗤笑一聲,說道:“我寧願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信狗能改掉吃屎的習慣。”

“看,沒人信啊!”彪哥回過頭,目光冷冷地落在夏建國身上。他抬起腳,狠狠地踩在夏建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夏建國忍不住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踩得躺在了地上。

夏建國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卻不敢反抗,隻能咬著牙忍著。他感覺肩膀像是被碾碎了一樣,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顫抖著聲音求饒:“彪哥,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三十來歲的夏建國趴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似的,聲音裏滿是委屈和痛苦。他的哭聲傳到了院外,聽得外麵站著的幾個人也跟著著急了起來。

“這可咋辦?”其中一個人皺著眉頭,低聲問道。

“還能咋辦,趕緊回去找村長啊!”另一個人急得直跺腳,聲音裏帶著幾分慌亂。

其他幾個人一聽要找村長,頓時感覺沒戲了。

村上誰不知道夏建國當初退了和村長媳婦妹妹的婚事,兩家的關係早都因為那件事情鬧掰了。現在還讓他們去找村長救夏建國,這不是有病嗎?估計人家巴不得夏建國死在外麵,別髒了他們原上村的地方。

“哎!走吧,走吧!”一個人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另一個人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無奈。

幾人匆匆趕回村,直奔村長家。一進門,就看到村長正坐在院子裏喝茶。幾人連忙上前,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就跟夏建國死了一樣著急。

“什麽?他去隔壁村找王三兒了?還碰上了彪子幾個?”村長一聽,整個人都快要炸了,蹭地一下從凳子上彈跳了起來,手裏的茶碗差點摔在地上。

“你們他媽的是不是豬腦子?王三兒當初是咋進去的,別人不知道,你們能不知道嗎?”村長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幾人的鼻子罵道。

幾人被罵得抬不起頭,但還是厚著臉皮,低聲下氣地說道:“村長,您消消氣,我們這不是沒辦法了嘛……您看,能不能跟我們跑一趟,把人接回來?”

“是啊!叔,這要是真被打死在那,就李蓮蓉那性格,還不得把咱們村子給炸了!”

村長氣得直跺腳,正要開口罵人,他媳婦突然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她懷裏抱著小孫子,臉色冷得像冰一樣,上前對著幾人就是一頓輸出。

“哎!我發現你們這些人真是夠有意思的啊!被人家帶著跑去和別人打架,一個人被扣下了,你們不知道去合夥救人或者報公安,竟然跑到我家來喊我男人去救他?一個忘恩負義的逃兵,你們也好意思開口?”村長媳婦的聲音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樣紮在幾人心口。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幾人,語氣裏滿是嘲諷:“你們的腦子是不是也被夏建國那個蠢貨給打傻了,怎麽什麽話都聽他的?他讓你們去跳河,你們是不是也去啊?”

幾人被罵得麵紅耳赤,低著頭不敢吭聲。村長媳婦罵完了,冷哼一聲,轉身抱著小孫子回屋,臨走前還丟下一句:“我告訴你們,這事兒別找我男人,我們家不摻和!她媳婦不是很厲害嗎?當姑娘的時候都敢勾引別人的未婚夫,那麽大的本事,你們怎麽不去找她?跑來找我男人,我男人是他爸還是他媽?”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她妹妹被那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氣得半死,現在惹事了,想起她們家男人了,以前幹什麽去了。

村長見媳婦發了火,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能歎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媳婦抱著孫子先回房間去。

村長媳婦冷著臉,抱著小孫子,嘴裏還嘟囔著:“真是晦氣,啥事兒都往家裏攬!”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屋,重重地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