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一場意外而已。

李勁鬆不小心摔倒,葉青青下意識去扶他,二人才撞一起的。

既然是意外,那就不是人為能控製的,自己又何必生氣?

沈望山微微一笑,安撫李勁鬆道:“沒關係,事出有因嘛,隻要青青沒事就好。”

“青青,咱們回家吧。”

沈望山眼中滿是心疼,“你都傷成這樣了,在家歇幾天,學習的事不著急。”

“況且先前張會長也說了,你抓捕間諜有功,可以直接保送你到海大學校,你又何必這麽辛苦?”

“話可不能這麽說。”

葉青青麵色一凝,似乎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沈望山嘴裏說出來。

“國家願意保送我,那是對我抓捕間諜的獎勵,並不是對我文化水平的肯定。”

“我胸無點墨,就算真換來個文憑又有什麽用呢?以後我依然還是個沒有文化的草包。”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學習,等進入海大學校後,我會以真實實力做一份摸底試卷。”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個目不識丁的文盲!”

“可是青青,你這樣太累了。”

沈望山並不讚同,“人活一世不要老是想著別人怎麽看,應該遵從自己本心。”

“我心裏就是這樣想的啊!”

葉青青打斷沈望山的話,“我不光要活給別人看,也要活給自己看,我一定要成為一個有文化的人!”

“可能比不上你和李教授,但隻要我自己滿意就好。”

“其實葉同誌說的是對的。”

李勁鬆突然開口,“這年頭能得到國家保送名額的本就不多,本應該是件好事,但青青是個女孩子,她所要麵對的要比別人多的多。”

“打鐵還需自身硬,不管怎樣,隻要肚子裏有墨水才會有更多出路。”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葉青青高興地打了個響指,根本沒注意到,李勁鬆剛才叫自己青青。

但沈望山聽清楚了,臉色瞬間冷沉下去,一臉警惕,“李教授,你失禮了!”

李勁鬆先是一愣,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叫了葉青青的乳名,趕忙道歉。

“的確是我沒把握好分寸,還請沈教授別跟我一樣計較。”

沈望山臉色並不好看,眉眼間含著一股怒火。

他很少生氣,以前葉青青鬧的狗嫌貓厭人人喊打,沈望山也很少冷臉。

可現在,他怒了,很護犢子的一把將葉青青拽自己身後去了。

葉青青在一旁哭笑不得,隻好岔開話題聊別的事。

她本想在這多學一會的,但沈望山不願意,一定要帶葉青青回家。

葉青青隻好答應。

沈望山是騎著自行車過來的,葉青青坐在後座抱住沈望山的腰。

李勁鬆站在門口,目送他二人遠去,久久收不回視線。

剛才他怎麽會突然叫葉青青的乳名呢?

那完全是下意識喊出來的,壓根沒過大腦。

也正因如此,才讓李勁鬆心中更加費解。

葉青青是沈望山的媳婦。

他倆以前雖然鬧得雞飛狗跳,但現在感情甚好,不是任何人能插足進去的。

葉青青以前雖然開過小差對他表達好感,可那都是從前的事了。

“我真該死。”

李勁鬆朝自己臉上輕輕打了一下,但並沒有壓住心裏的煩躁,反而越來越旺盛了。

這種感覺,就像肚子裏有隻小貓似的抓心撓肝,十分難受。

可他卻說不清楚為何會這樣。

李勁鬆搖搖頭,正準備回屋休息一會,何秀英突然過來了。

“李教授!”

她聲音清脆又響亮,李勁鬆身子一震,轉頭就見她蹦蹦跳跳的跑過來,看起來心情不錯。

李勁鬆眼中掠過一抹嫌棄,嘴角不可控的抽抽兩下,假裝沒聽見,起身就要關門。

但何秀英已經過來了,抬手把門擋住。

“李教授,你幹嘛不理我?”

“哦,是秀英啊!”

李勁鬆裝出一副剛看見她的樣子,連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

“秀英丫頭,你找我有事嗎?”

他不想和何秀英有過多接觸。

一來,是因為何秀英嘴巴不幹淨。

她不光在外麵嚼葉青青的舌根,別人她也沒放過。

再者,表彰大會上何秀英開著摩托車讓葉青青出醜了。

雖然張國盛將此事處理得很好,但所有人幾乎都能看出來,何秀英對葉青青是有敵意的。

第三,雖然李勁鬆和葉青青以前也不對付,但那次抓間諜時,葉青青說的一番話振聾發聵,李勁鬆被其深深折服。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對葉青青徹底改觀了。

也正因為葉青青在他心中好感攀升,才顯得何秀英更不是個東西!

如果自己跟她接觸過多,保不齊自己就成為她嘴裏下一個被蛐蛐的對象了。

何秀英也不廢話,直奔正題。

“李教授,我能看得出來,你喜歡沈家媳婦!”

“放屁!”

李勁鬆斯斯文文,居然不假思索的爆了粗口,可見他有多生氣。

但這份生氣中卻帶著一絲慌張,正好被何秀英捕捉到了。

她哈哈一笑,表情更加得意。

“李教授,你別遮掩了,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的確喜歡葉青青,對不對!”

“何秀英,你別胡說!”

李勁鬆慌亂的看看周圍,生怕剛好有人路過將這話聽了去。

萬一傳出流言,隻怕葉青青會懷疑是自己所為。

那,他倆好不容易修補的關係立刻就會倒塌。

“何秀英,你要是閑的沒事就去跟小劉好好道個歉,人家的摩托車因為你被張會長扣押了,你還沒表態呢!難道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嗎?”

“我了解小劉的性子,他才不會善罷甘休呢,你不想想自己該怎麽補過,反而來這煩我,還說這些不著邊際的混賬話,我看你是鹽吃多了閑的要命!”

“對,我就是閑的要命。”

何秀英半靠在門框上,冷眼瞥著李勁鬆,似笑非笑。

“李教授,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我早就發現了,你每次看葉青青的眼神都很留戀。”

“從一開始的厭惡,逐漸變成了依依不舍,你還敢說自己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