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給沈世安親自倒了杯酒。

這是葉青青特地給老爺子買的茅台。

她在二十一世紀時做過調酒師,對各種酒水都有一定的了解。

沈世安身為長輩,喝茅台是最合適的。

至於她和沈望山,那就喝她親自調製的雞尾酒吧。

葉青青本來是打算在院子裏吃飯的,但有了這台彩電,正好可以看春節聯歡晚會。

這時候的春晚可不像二十一世紀那麽糟糕,質量都杠杠的,確實值得一看。

對了,還有沈遇安呢,她那麽小可不能出來見風,萬一生病了就不好了。

沈世安今天心情不錯,還沒開始吃飯呢,他就先喝了好幾杯酒。

“爺爺,少喝點吧。”

沈望山擔心他的身子,過來勸導。

“改天你想喝我陪你喝。”

沈世安不讚同的瞪他一眼,“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雖然今天是除夕,爺爺心中高興,多喝兩口酒都不行嗎?”

“行,當然行,可我擔心你的身子。”

“我身子怎麽了?我身體好的很!”

“就這兩杯酒還想撂倒我?開什麽玩笑!”

“大山,遇安爺爺想喝就讓他喝吧。”葉青青出聲道。

“這是咱們和爺爺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爺爺心中高興是應該的,多喝兩口酒更是應該的。”

“你陪爺爺一起喝,反正今天沒什麽事,喝醉了就去休息,一覺到天明,這有什麽不好呢?”

“還是我孫媳婦會說話!”

沈世安喜笑顏開,把酒瓶遞給沈望山。

“來,大山,你也滿上,咱爺倆好好喝兩杯。”

沈望山隻好聽從。

但他平時不會喝酒,一杯酒下肚,沈望山被辣的臉通紅,咳嗽了好幾聲。

他趕緊吃兩口下酒菜壓一壓。

“青青啊,爺爺有件事要跟你說。”

氣氛差不多了,沈世安也要聊正事了,但他這話一說出口,卻讓葉青青心中一緊。

這大好的日子,沈世安要說什麽?

他要是找事的話,那也太晦氣了!

想到這,葉青青趕忙道:“爺爺,今天是個好日子,有什麽話改天再說吧。”

“今天讓大山陪你多喝幾杯,我陪你喝也行。”

葉青青是真的怕了沈世安了,他什麽時候吵架都行,但今天不可以。

辭舊迎新多好的日子,哪能讓吵架破壞氣氛。

葉青青跟沈望山一唱一和,都快把酒杯懟沈世安嘴裏了,他趕忙躲開。

“你倆說什麽呢?我要跟你們說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山,青青,你倆可別誤會,我沒想吵架。”

他又不傻,看葉青青這樣就知道她心裏在琢磨什麽。

也難怪這小丫頭會這麽激動了,大過年的吵架,肯定會讓鄰居看笑話,說不定還會影響來年一整年的運勢呢。

沈世安這話讓葉青青動作一頓。

“爺爺,你要說什麽事這麽嚴肅?”

“是關於安安的事。”

沈世安目光放在沈遇安身上,柔和一笑,滿是慈愛。

“我之前曾說過,安安衝撞了我的名字,不吉利,也是對我不尊敬。”

“就為這事你還和我大吵一架,可後來我仔細想想,你說的是有道理的。”

“安安的名字取得很好,也很有寓意,我人老了,思想有點跟不上新時代。”

“自那天之後,我一直在反思,安這個字給安安用再合適不過了。”

葉青青震驚的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世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通情達理了?

這在以前,她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沈望山也很驚訝,但他比葉青青反應的快,立刻鼓掌。

“爺爺,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這也是你對安安的愛,我相信安安一定會平安長大的。”

沈世安清清嗓子,笑嗬嗬道:“我今天說的就是這件事。”

“安這個字正式送給安安做名字,你們就不要再費心想著給她改名了。”

“沈遇安就是沈遇安,是我沈世安的孫女,以後我不會再對安安的名字發表任何意見。”

“大山,青青,這樣你們放心了嗎?”

“放心,當然放心!”

沈望山連連點頭,卻突然頓住,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兩聲打圓場。

“來來來,爺爺,我再陪你喝一杯。”

葉青青愣在那半晌回不過神來。

她太震驚了。

雖然沈世安說的很清楚,可葉青青依然難以接受,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嗎?

沈世安怎麽變得這麽通情達理了?

有那麽一轉念的功夫,葉青青甚至懷疑這是個陰謀。

可再仔細想想,應該不會,她跟沈世安之前雖然不和,但葉青青能看出來,沈世安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不會搞陰謀詭計那一套。

他對葉青青有什麽不滿都是當場說出來的,絲毫不給她留麵子,更不會顧及任何人。

以他這樣的性子,是不會給葉青青挖坑的。

再說了,沈世安身為長輩,但凡他有點良心,都不會拿沈遇安這麽小的孩子做文章,那得多喪盡天良啊。

“謝謝爺爺!”

沈望山和沈世安都碰杯了,葉青青這才反應過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把麵前的雞尾酒放到一邊,跑進屋裏拿了個新杯子出來。

“來,爺爺,我也陪你喝一杯,我替安安謝謝你。”

“等以後安安長大了,她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葉青青性情本就爽快耿直,在二十一世紀時她就經常喝酒,十分豪爽。

一杯白酒下肚,葉青青發出滿足的感慨聲,麵不改色,臉不紅氣不喘。

“好!”

沈世安眼中滿是讚賞,情不自禁的鼓掌。

“我倒真沒看出來,我這孫媳婦也是一把喝酒的好手啊!”

“來來來,咱們繼續喝!今天喝個盡興!”

這下葉青青終於對他的胃口了。

小小的堂屋裏充滿了歡聲笑語,葉青青也從一開始的拘謹,到後來越來越放得開。

她喝到興頭上,居然還跟沈世安劃起拳來了。

沈望山是個文人,不懂怎麽劃拳,就隻好在一旁為二人加油鼓勁。

而小安安坐在嬰兒車裏,不哭也不鬧,那是葉青青請木匠為她特製的嬰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