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葉青青還從未來過這裏。
何秀英走的並不快,手裏拿著名片,核對每一個門牌號。
她就這麽一邊走一邊停,幾乎轉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停下腳步。
城東區還沒有開發呢,這裏比較荒涼,住的人也不是很多,大多數都是些老人在住。
突然出現何秀英這麽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顯得極其格格不入。
路上不停的有老人朝何秀英看來,那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心中很不舒服。
何秀英始終牢記著來這的正事,強行忘記這些令人膈應的眼神,直奔宋一藤的住處。
看著麵前厚重的木門何秀英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
之後她抬手敲門。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在這片寂靜中顯得非常突兀,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還沒等何秀英回過神來,他門就開了,宋一藤出現在門口。
之前就說過,他個子並不高,甚至比何秀英還矮了半頭。
這就導致宋一藤隻能抬著眼睛跟何秀英對視,顯得他黑眼珠子特別少,眼白特別多,有點滲人。
何秀英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
“宋先生,我,我想清楚了,特地來告訴你答案的。”
宋一藤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小姐,進來說話吧。”二人還整的挺客氣。
何秀英非常緊張,一手捏著衣角,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才走進門。
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看起來沒什麽古怪之處,而且都顯得很平常。
這裏有堂屋,有臥室,東邊還有三個小房間,其中一個是廚房。
另外兩間做什麽用的,何秀英並不知情。
她草草的打量幾眼,踏著青石板進了堂屋。
“我想清楚了。”何秀英又重複一遍。
“向陽對我那麽好,我不能讓他失望。”
“你願意幫我對付葉青青,我感激不盡。”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吧,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通通答應。”
“你一定能做到。,
宋一藤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直接開門見山。
“你知道孫向陽的任務是什麽嗎?”
何秀英不解的搖搖頭。
宋一藤冷笑到,“你們學校的沈教授之前發表了一篇頂刊,裏麵提到一項研究,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孫向陽也是衝這項研究結果來的。”
“他現在已經被抓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來了。”
“你作為他最愛的女人,他又那麽擔心你,你是不是該替他完成這個心願呢?”
“你說什麽?!”
何秀英身子一顫,滿眼驚恐。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去偷沈教授的研究報告?”
“沒錯!”
“這怎麽可以!”
她直接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好幾步,兩手在身前胡亂揮舞。
“不不不,這絕對不行!”
“我這樣做就等於出賣了國家,那我這輩子就完了!”
“我絕對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我不找你辦事了,我這就離開。”
“慢著!”
何秀英都已經進屋了,宋一藤怎麽可能讓她這麽順利的走掉。
更何況他都已經把秘密說出來了,如果何秀英告訴別人怎麽辦?
如果她去報警呢?那豈不意味著,他們所做的事情全部都白費了!
從何秀英聽到宋一藤的目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注定隻能跟他們為伍,而不能獨善其身了。
但此時何秀英還沒意識到危險。
“何小姐,你先別急著拒絕我,你不是說你已經想明白了嗎?”
何秀英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宋一藤朝自己慢慢靠近,她嚇得小臉慘白,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我本以為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但你讓我出賣國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除了這一點,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唯獨這一條,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答應你的!”
“是嗎?”
宋一藤不削的嘲笑出聲。
“沒看出來,你對你的國家倒是挺忠誠的。”
“可他們給你什麽好處了嗎?”
“你現在被停職,連學校都回不去,有人站出來為你說一句公道話了嗎?”
何秀英明了了,抿唇一咬牙,一閉眼。
“那是我自找的!”
“別管我和向陽有沒有關係,我既然是他女朋友,他犯了錯,我當然得擔著壞處。”
何秀英心理是不服氣的,宋一藤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所在。
“如果你真服氣學校對你的處罰,你就不會這麽悶悶不樂了。”
“更不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在葉青青身上。”
提到葉青青,何秀英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太恨葉青青了,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讓她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隻有這樣,她心中的那口氣才算真正順暢。
但為了對付葉青青而出賣自己的靈魂,真的值得嗎?
這個問題何秀英暫時找不到答案。
見何秀英表情鬆動,宋一藤連忙趁熱打鐵。
“這些年你在學校也撈了不少好處,就拿管理器材這事來說。”
“每年學校更換器材時,你都從中撈了不少錢,否則你哪來那麽多的錢打扮自己?”
“你以為你這件事兒瞞得很好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學校要徹查,你能躲得掉嗎?”
“說的難聽些,你丟飯碗是遲早的事兒,但最好不要進監獄吃牢飯,要不然你這輩子才是真的完了。”
何秀英麵上的恐慌越來越重,心中一陣陣發緊。
她也很為這些事情擔心。
人心都是貪婪的,那麽一大筆錢交到何秀英手中,她怎麽可能不懂歪心思。
再加上何秀英是被她爹保進學校的,從校長到再到老師和學生,都對何秀英很寬容。
次數多了,她膽子慢慢的越來越大,居然敢貪汙公款。
可在何青鬆的掩護下,何秀英把這件事瞞得很好。
可瞞的再好有什麽用?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早晚有一天紙一定包不住火的。
到那時丟工作的可不止她一個人,她甚至會像宋一藤說的那樣,真的吃槍子。
即便不是,也要在監獄裏度過好多年。
女人的青春那麽短暫,她可不想把大好年華全都浪費在監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