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倒覺得,何秀英的父母不是不講理的人,最後這筆錢也不可能由何秀英來出,咱們先耐心等等。”

“如果人家真賠償了,咱們也沒必要太咄咄逼人。”

葉青青嗯了一聲,但表情依然不太好看。

何青鬆和王本霞確實是講理的,但道理哪有親情可貴?

以前她和何秀英隻是小打小鬧,何青鬆和王本霞不會參與倆人的爭鬥。

可今天兩家算是徹底結仇了,誰又能保證何青鬆和王本霞還是會像以前那樣知錯就認呢?

一轉眼,何秀英在醫院裏躺三天了。

何青鬆和張本霞並未上門,而是在醫院裏盡心盡力的照顧她。

對於賠償的事,兩口子什麽話都沒說。

葉青青也不著急,就這麽耐心等著。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最後何佳不願意賠償,那就直接起訴她們。

兩千多塊錢不是個小數目了。

這年頭,很多家庭一年到頭都未必能花一千塊錢。

何秀英這次就算再不願意,都得把這筆錢給吐出來才行。

何秀英快著急死了,她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而且張本霞和何青鬆也認為,這事是自己的錯。

二人已經說了,不管怎樣,她們都不會出這頭。

讓何秀英自己把事情擺平,她已經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既然是成年人,就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任。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何青鬆這樣做也是為了告誡自己,過去是她把何秀英寵壞了。

慣的她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這次就讓她好好的長個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了!

當然,她想的太好了。

如果何秀英真的能吸取教訓,那事情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三天後,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何青鬆回學校上課去了,張本霞回家拿點東西。

病房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孫向陽。

看見他,何秀英又驚又喜,趕忙從**下來,直接撲到孫向陽懷中去。

“向陽,你終於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我好想你啊!”

被何秀英抱住的孫向陽,臉上並沒什麽表情,眼中也沒有任何動容。

他是空著手來的,連水果都懶得提一兜。

“你就這麽想我?”何秀英重重點頭。

“我當然想你了,你可是我男朋友!”

“這兩天你沒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怎麽會呢。”

孫向陽笑得溫柔,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我還沒從何秀英那順利的拿到鑰匙呢,怎麽可能棄她於不顧。

何秀英坐回病**,孫向陽搬了凳子在她跟前坐好。

“我這兩天一直待在學校,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事。”

“你沒到學校來,我才意識到你出事了,所以過來看看。”

“誰知,我到家屬院後才聽說,你和葉青青發生了矛盾,她把你打到醫院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一說到這個,何秀英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咬著後槽牙,憤怒道,“別提了,我跟葉青青不共戴天!”

“就算這次是她贏了,等我出院之後,我也一定不會放過她的這個臭婊子!”

“我一定要讓她好看!”孫向陽眼中精光乍現。

“這麽說來,你真的很恨她?”

“當然!”何秀英回答的毫不猶豫。

“如果有機會,我恨不得讓葉青青身敗名裂!”

“最好把她趕出家屬院,永遠都別想再回來!”

這句話正中聽孫向陽下懷。

他這幾天之所以沒露麵,是去忙別的事情了。

何秀英出事的當天,孫向陽就已經知道了。

她不去上班洗衣服,孫向陽卻待在學校。

他偷偷溜進研究院,找到何秀英的單人間,想偷取鑰匙。

但他連大門都沒進去,就被保安趕出來了。

也是這時候,孫向陽才意識到,自己沒了何秀英還是不行。

隻有她才能順利的把鑰匙拿出來,也隻有這樣她才能順利的從何秀英手中把鑰匙騙走。

孫向陽想這件事情時,何秀英已經罵罵咧咧好一會了,嘴裏沒一句話是重複的。

孫向陽聽得歎為觀止,說真的,他很討厭何秀英這種人。

明明自己身上全是問題,可她根本看不見,反而盯著別人。

就算孫向陽是何秀英名義上的男朋友,但對於何秀英和葉青青之間的事,他了解的十分清楚。

這不明擺著是何秀英的錯嗎?她居然還想著去找葉青青算賬。

真不知道她的腦回路是怎麽那麽長的!

“行了,別罵了。”孫向陽聽得聒噪,忍不住出聲打斷。

“你在這罵她有什麽用,葉青青又聽不見,有本事你去找她算賬啊!”

也許何秀英並沒有發現,相比較一開始,孫向陽對她越來越凶。

何秀英神色一震,委屈的低下頭去。

“我當然想去找葉青青算賬了,可我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本事。”

突然,她抓住孫向陽的手。

“向陽,你可是我男朋友!”

“男子漢頂天立地,是要為女人撐起一片天的。”

“這件事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幫我好好報複葉青青,讓她身敗名裂,永遠抬不起頭來!”

何秀英牙齒幾乎咬碎。

由於太過憤怒,她整個人都跟著哆嗦。

孫向陽見時機差不多了,冷笑道。

“我倒覺得,你與其報複葉青青,還不如想想怎麽報複沈望山呢!”

“為什麽?”何秀英一愣,臉突然紅了。

“你……你……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崇敬沈教授,我怎麽能報複他呢?”

“錯了,是崇拜他還是喜歡他?”

“秀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嗎?”

何秀英冷冷一笑,“我早就注意到了,你看沈望山的眼神很不對勁,那分明是愛慕的神色。”

“你喜歡沈望山,對不對?”

“沒有……沒有!”何秀英趕緊否認。

“向陽,我是喜歡你的,我的一顆心在你身上,你怎麽能這樣汙蔑我呢?”

“這對我太不公平了!”

但孫向陽隻是裝模作樣的生氣,並沒想怎樣,很快就把怒火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