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碰上這麽奇怪的人,搞得自己的心情也變得很不好,非常煩躁。
孫向陽並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他還覺得自己說話挺客氣的。
平時他隻有在和上流社會的人交流時才會加那麽多誇讚的前綴。
按說葉青青應該會高興的,怎麽會氣成這個樣子?
“瘋子!”
葉青青翻了個白眼,回房去了。
孫向陽在門口等了許久,眼神逐漸陰沉。
沒想到,自己在陰差陽錯下還真認識葉青青了。
那下一步他就該認識沈望山了。
想必沈望山應該比葉青青更好相處。
這幾天他在和何秀英聊天聊天時就聽她說了,沈望山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長得帥氣,事業有成,工資高,人還很溫柔。
不像葉青青那樣,動不動就爆炸,根本不能好好交流。
剛才孫向陽急的都要飆日語了,免費送葉青青一句臭八嘎。
但他怕暴露身份,忍住了。
原以為說英語會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沒想到葉青青依然很生氣。
華國女人真他娘的難伺候!
何秀英哼著小曲回了家,剛把大包小包放在沙發上,王本霞從廚房探出頭來。
“秀英,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
何秀英一聽別人提錢心中就很煩。
“錢錢錢,你整天就知道說錢,我又沒花你的錢,你管我那麽多幹嘛。”
“那你花的誰的錢?”
何青鬆也出來了,滿臉疑惑。
“秀英,你是不是把你的工資花了?”
何秀英不屑一笑,“我的工資翻十倍也買不起這些東西。這是別人給我買的。”
“什麽人?”
何青鬆突然警覺起來。
“秀英,我跟你說過的,你年紀還小,不要那麽早交朋友。”
“等你以後年紀大了,爸媽自會安排你相親,你在家裏老老實實的呆著,知道嗎?”
“哎呀爸,你好煩人啊!”
何秀英不爽的撅著嘴,“我都馬上二十了,交朋友怎麽了?別人能這樣做我為什麽不能?”
“實話告訴你吧,這些東西就是我男朋友給我買的。”
“你說什麽?!”
王本霞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十分震驚。
何青鬆正看報紙呢,聞言驚的把老花鏡摘下來了,眼中迅速多了幾分怒火。
“死丫頭,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隨便花別人的錢!”
“你花了別人的錢就會低人一等,這以後很難還的,你為什麽不聽?”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何秀英依然不以為意。
“爸,我碰到了一個很好的男同學,他對我也很好,這些東西都是他買給我的。”
“你瞧,好多好東西呢!”
她迫不及待的把那雙牛皮靴子拿出來。
“這可是進口牛皮,可保暖了,天慢慢冷了,我就缺這麽一雙靴子,上麵的吊牌還沒拆呢。”
王本霞拿起來一看。
“一……一百二十塊錢!”
她驚呼出聲,看向何青鬆,滿臉的不知所措。
一百二意味著什麽?
那可是他們全家大半年的花銷啊!
何秀英現在屁股底下坐著的沙發購買時才花了三百多塊錢。
而現在,區區一雙鞋子就花掉三分之一。
“那男人到底是誰?”
何青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快步過來。
“他叫什麽名字?人在哪?今年上大幾?哪裏人?”
“爸,你查戶口呢,問那麽清楚幹嘛。”
何秀英很不爽,“我知道他對我很好,也舍得給我花錢,這就足夠了。”
“我媽說過的,找對象就應該找一個舍得為自己花錢的,我現在找到了,你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怎麽像審犯人似的審問我?真討厭。”
“秀英,你爸都說的這麽清楚了,你還不明白嗎?”
王本霞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人家憑什麽無緣無故的對你那麽好,肯定另有所圖!”
“你好好想想,你跟他相處時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不會要拐賣你吧?”
“他才不會拐賣我呢,人家對我可好了。”
何秀英撇撇嘴,把鞋子套在腳上,轉了個圈。
“爸媽,你們看好不好看?”
“好看個屁!”
何青鬆要氣死了,直接把沙發上所有東西都拿起來,抓住何秀英就往外走。
“帶我去見那個男孩,把這些東西還給人家什麽,別搞得不清不白,好像你沒見過世麵似的!”
“我本來就沒見過世麵!”
何秀英突然爆發了。
“你們雖然給我吃給我喝,但從來沒帶我出去玩過,也沒帶我進過上流社會!”
“可向陽不一樣,他是個好男人,有見識,有眼力,還很有眼光呢!”
“他對我那麽好,完全符合我對男朋友的要求,我當然願意跟他在一起!”
“爸,你別阻止我了,你應該為我高興!”
“但如果你不能分享我這份喜悅,就當我什麽都沒說,要讓我把這東西還回去,不可能!”
她手疾眼快的從何青鬆手中把大包小包抓過來,火速回了房間,順便鎖門。
“這死丫頭,她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何青鬆憤怒的指著何秀英的房間,想過去敲門,被王本霞攔住。
“孩他爹,其實我覺得秀英說的也沒錯,她都馬上二十了,是時候該找對象了。”
“如果那個男孩真像她說的這麽好,那咱們也能放心啊!”
“放心什麽?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嗎?!”
“人家憑什麽無緣無故的對她那麽好,才認識幾天啊,什麽都買,真以為天上會掉餡餅呢!”
“就算真掉了餡餅,後麵也一定是陷阱!你們兩個,老的小的一對糊塗蛋!”
“嘩啦!”
何青鬆把老花鏡憤怒的扔到桌上,轉身出去了。
“你要去哪?”
“我去找那臭小子,好好問問怎麽回事!”
何青鬆一天天操不完的心。
他就隻有何秀英這一個女兒,當然希望她過得好。
但這件事顯然不正常。
他剛才聽何秀英說,那個男人叫向陽。
雖然不知道姓氏,但隻要到學校裏查查學生的花名冊,就能找到人了。
何秀英對外麵發生的事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