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為人誠實,腳踏實地,不弄虛作,假口碑一直很不錯。

“李經理是三年前跟我合作的。”

吳培勝為葉青青解釋道:“他那時候在百貨大樓都幹了好幾年了,和原來的工廠因資金問題鬧了矛盾,急於整一個新工廠,就正好碰到我了。”

葉青青聽完了怎麽回事,對吳培勝也更放心了。

按照他的意思,李經理已經跟他合作好幾年了。

如果這家工廠真有問題肯定,早就被發現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那她還擔心什麽?

這第一批貨葉青青也檢查過了,並沒有任何問題。

看來,這家工廠是能夠長期合作的。

葉青青在心中點點頭,下了決定。

跟吳培勝聊完後,葉青青沒馬上回家,又去百貨大樓找李經理了。

其實,讓百貨大樓分銷這是一種營銷手段罷了。

百貨大樓的知名度,可比葉青青隨便擺個攤來的更廣泛,隻有借助這塊跳板,才能讓更多人知道她的產品。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葉青青可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分給別人一部分。

雖然自己占大頭,李經理占小頭,但葉青青還是覺得賺的錢太少了。

因為她是薄利多銷,利潤本就低,再分出去一部分,賺到的錢微乎其微。

而現在,所有產品都還沒達成量產,葉青青所能賺到的錢就更少了。

事實上,葉青青想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化妝品公司,和工廠合作,所有產品都從自家公司銷售。

等到後期產量上來了,再說分銷和代銷的事。

而眼下除了跟李經理合作外,她也沒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畢竟要先積攢資金嘛!

葉青青手上的那一千塊錢已經動了一部分,還給了沈望山二百讓他去修建洗澡間。

這樣一來,葉青青就剩下那幾百塊錢。

聽起來是不少,但一用起來,連冰山一角都堵不上。

葉青青吸了幾口氣,拍拍胸口。

事不能急,欲速則不達。

眼下她不愁吃喝,甚至還能有點存款,就已經趕超大部分人了。

而這個年代,糧票還沒有完全取消。

等以後取消了,再大力發展經濟也不遲。

在葉青青前去找李經理的路上,何秀英在旅館也睡醒了。

睜眼一瞧,早上九點多。

何秀英頭痛欲裂,掙紮了一會兒才爬起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醒了。”

大門打開,孫向陽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進來。

“這家旅館的老板是個大好人,我讓他給你熬了點米粥,快趁熱喝吧。”

何秀英看看他,再看看淩亂的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尖叫出聲。

“流氓,你這個變態,你怎麽可以對我做出這種事情來!”

何秀英驚慌失措,躲到牆角死死抓著被子,一臉悲憤。

孫向陽被罵得莫名其妙,“我做什麽了?”

何秀英咬著後槽牙,“昨晚我喝醉了,是你把我帶回旅館的對不對?”

孫向陽點點頭,“你醉成那個樣子,連路都走不穩,不把你帶這來還能去哪?你也沒告訴我你家住在哪裏。”

“那你怎麽能趁我醉酒時對我圖謀不軌?”

何秀英都快哭了。

孫向陽愣了好幾秒後,才明白何秀英說的什麽事,啼笑皆非。

“何同學,你誤會了,我沒有對你做什麽。?

“那我身上的衣服怎麽不見了!”

何秀英渾身上下光溜溜的,不著寸縷。

否則她剛才也不會這麽激動了。

“是保潔阿姨給你脫的。”

孫向陽把小米粥放下,“你昨晚喝的爛醉,吐了自己一身。男女有別,我怎麽可能親手幫你脫衣服?我就把保潔阿姨給叫來了。”

“秀英,你是不知道屋裏的味道有多難聞,阿姨差點吐出來,害得我還給了她一塊錢做小費,她才滿意。”

居然是這樣。

何秀英驚呆了,尷尬的咂咂嘴,聲音瞬間軟了下來。

“對不起,孫同學,是我誤會你了。”

“沒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孫向陽和昨天一樣,不管何秀英情緒如何,他自己的情緒都很穩定。

尤其是臉上的那抹笑,幾乎沒有消失的時候,看起來很是親切,也很好接觸。

孫向陽回避片刻,何秀英穿好衣服。

剛洗漱好,孫向陽就進來了。

“我有一份禮物要給你。”

他從包裏拿出那兩份早已寫好的檢討,遞到何秀英跟前來。

何秀英翻了兩下,震驚抬頭,“這是你幫我寫的?”

“是啊。”孫曉陽點點頭,“你昨晚跟我說你寫不出來,今天就是截止日期了,我怕你會再受罰,所以就幫你寫了。”

何秀英感動不已。

昨晚她借著酒勁兒發泄心中的痛苦,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說了一通。

但她隻是隨意吐槽,也沒想過讓孫向陽幫自己做什麽。

他居然做得這麽好!

“孫同學……”

何秀英聲音都哽咽了。

她雖然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但除去父母外,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對她這麽好過。

這可是整整一萬字的檢討啊!

不說思考時間,光把字一個個寫出來就得好幾個小時。

“孫同學,你對我真好。”

“應該的。”

孫向陽暖心一笑,“我聽了你的遭遇,對你很是同情,難得咱倆投緣,出門在外能幫一把是一把。”

“我來到海大學校後一直沒什麽朋友,你是第一個跟我聊天的女孩子,我也不希望你因此事太為難。”

“以後啊,你叫我向陽就好,我叫你秀英,好嘛?”

何秀英感動的一塌糊塗,用力點頭。

孫向陽臉上雖然在笑,眼神卻很平靜。

這樣的他看起來像個假人一樣。

“好了,快點喝粥吧。”

孫向陽拉著何秀英的手,讓她在桌前坐下。

“一會吃過飯,你就回家去。你爸媽昨晚沒找到你,你再不回去他們肯定急瘋了。”

“你好好跟他們道個歉,認個錯,再拿這兩份檢討去交差,也就算結束了。”

何秀英本想反駁,但一想孫向陽為了幫她連一萬字檢討都寫了,自己再跟他唱反調不太好,隻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