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同誌說的是哪裏的話,小唐能來我們村子裏做知青也是緣分,我們自然會多照顧幾分。”

他們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不自覺的看向蘇怡,畢竟蘇怡是他們的直屬領導,他們更想討好蘇怡,能夠為村子裏討到一點好處。

蘇怡也不是一個木訥的人,自然看明白了那兩人的意思,唐湉的家她也參觀得差不多了,確實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她很滿意,走上前開口道。

“楊隊長,楊書記,最近公社準備給周圍的十個村子建造一個小學,我覺得咱們村子裏的人文就不錯,適合建小學,但是咱們村子臨海,一定要做好防溺水的工作。”

蘇怡這樣說,大隊長和書記皆是眼睛一亮,他們聽得出來,村子裏蓋學校算是定下他們村了,連忙應聲道。

“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好防溺水的工作,我和您說,我們村子一直特別注意防溺水的問題,村子裏的孩子都不允許去海邊玩耍。”

“現在更好了,村子裏有了學校,那群小家夥們就更不會亂跑了,更是安全了。”

大隊長和書記都笑開了花,村子裏的娃娃們終於可以上學了,再也不用趕十多裏路去別的鄉鎮上學了。

看著大隊長和書記激動的樣子,蘇怡也頗有感觸,看來還是要多到鄉下走一走,多了解一下村民的需要。

“好,那你們回去寫一個申請,等周一去公社開會,我給你們審批蓋章。”

“謝謝領導,我們馬上就去,各位領導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就去大隊找我們,我們一定盡全力辦事兒。”

大隊長和書記說完就興高采烈地離開了,唐湉正在屋子裏忙碌,看到那兩人像極了開屏的花孔雀還有幾分不解,不明白他們遇到了什麽好事兒。

大家一起忙碌,用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把家中裏裏外外都收拾得幹幹淨淨,就連秦箏的房子也一起收拾好了。

他們看完唐湉的房子,再看秦箏的房子,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這差距有點大呀。

“你們這房子蓋的差別有點大呀?”

陸偉霆站在唐湉的身邊,小聲感歎道,一個小院東西廂房齊全,一個小院隻有一個用草搭的草棚。

雖然正房差不多,但是一看就讓人覺得有差距。

秦箏聽到這話急忙開口,她不知道唐湉和陳澤陽怎麽回事兒,但還是要替自己的小姐妹打個掩護。

“是我自己要求的,我們搬過來之後也沒打算分開吃飯,所以湉湉家有做飯的地方就好了,至於那個草棚……”

說到這裏,秦箏突然發現編不下去了,她在心裏把陳澤陽罵了好幾遍,她看到那個草棚的時候也很生氣,這陳澤陽就不能愛屋及烏一下嗎?

“呃……那就是存放雜物的地方,我們東西也不多,放點柴也不需要太好的房子。”

說完之後,秦箏鬆了一大口氣,本來和這些身居高位的人說話就要小心翼翼的,現在還要開啟忽悠模式,她真的太難了!

陸偉霆和蔣國豪聽著秦箏的話相互對視一眼,都隻是勾唇輕笑。

他們怎麽會看不明白這小丫頭在耍心眼,意圖掩蓋什麽,不過他們並不關心,隻要唐湉不受委屈,其他的和他們都沒關係。

唐湉把火炕和火牆都燒了起來,屋子裏特別的暖和,還泡了一壺茶,讓陸偉霆和蔣國豪坐下休息一下。

“湉湉,你晚上是住在這裏還是住在老鄉家裏,你要是回來住,咱們一起去老鄉家裏幫你把東西搬回來,順便感謝一下老鄉對你的照顧。”

唐湉無父無母,錢美娟和蘇怡又喜歡唐湉,就想著把唐湉家長的責任承擔下來,感謝老鄉的照顧也是應該的。

“我還沒想好,不過這就不麻煩錢阿姨和蘇阿姨了,我們東西不多自己收拾就可以,我們有三輪車,把東西運回來還是很方便的。”

“咱們還是先做飯吧,村子裏天黑路也不好走,叔嬸吃完飯早點回去。”

見唐湉拒絕,錢美娟和蘇怡也是尊重孩子的家長,笑應著開口:“還是湉湉想得周到,那我們先去洗菜切肉,咱們晚上吃火鍋,我還給你買了鍋碗瓢盆,擔心你買這些東西不方便。”

錢美娟說著就帶唐湉走進廚房,唐湉看著一應俱全的廚房,眼眶紅了,伸出手抱住錢美娟。

“錢阿姨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報答你了。”

“說什麽糊塗話呢?如果不是當初帶不走你,你現在就是我的女兒了,我為你做點什麽也是應該的,好了別哭呀,你在這邊好好生活,有時間去城裏住幾天,在路上陸雪琪還說喜歡你呢。”

“我也要去。”

秦箏從外麵進來,也抱住了錢美娟,她也很喜歡錢阿姨,她們對唐湉的好,她都羨慕了。

“好,當然沒問題,你們一起去,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廚房中很快就傳來了歡聲笑語,陸偉霆和蔣國豪相互對視一眼,他們堵在心口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以後可以和團長有交代了。

吃火鍋也很方便,準備就好蔬菜和肉就開始吃飯了,唐湉還做了兩個小海鮮,大家都吃得特別開心,也彌補了中午沒有去國營飯店吃小海鮮的遺憾。

大家坐在餐桌上閑聊,約定好有時間就再一起過來看唐湉,唐湉也表示十分歡迎,還答應下次進城給他們送醬母蟹。

天黑下來了,兩家人收拾好就回去了,秦箏抱著唐湉站在門口揮手和他們道別。

“啊,唐湉我好羨慕你,陸叔叔錢阿姨蔣叔叔還有蘇阿姨都對你很好,有他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了。”

唐湉看著秦箏羨慕的樣子,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輕笑著說:“他們不也是你的叔叔阿姨嗎,有我在呢,我們都是你的靠山。”

話說到一半,唐湉突然停頓了下來,她看著秦箏,眼神中帶著一抹認真。

“說說吧,你和家裏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來這麽久都沒見你給家裏寫信,也沒見家裏給你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