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湉不相信陳澤陽死了,她要去醫院找一找陳澤陽的蹤跡,她還有很多事情要找他當麵問清楚,如果陳澤陽真的是重生的,她想要一個結果,不然這道坎她永遠都邁不過去。

秦箏尊重唐湉沒有多問,隻是應了一聲,蹬著三輪車去往城裏的方向。

路過村口的時候有不少村民看到她們兩人騎著自行車離開,村子裏的人眼中有羨慕,也難免有人嫉妒,來來往往有過那麽多知青,來到他們村子裏不到半個月就買三輪車的,她們還是獨一份。

“哎呀,這兩個丫頭還真野呀,天天往城裏跑,之前我兒子還看到她們半夜從外麵回來,估計是去那個地方了,她們的膽子是真大,也不怕被抓。”

“是嗎?她們兩個小丫頭竟然敢去那種地方?前陣子隔壁村的孫二蛋去了那個地方就被抓了,聽說到現在還沒出來,這投機倒把可不是小事兒,嚴重的話被發現可是毀一輩子的事兒呀!”

“就是的,這兩個知青還是真是不安分,現在看著沒啥事兒,要是被舉報了,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對了我聽說大隊長媳婦看上唐知青了,讓喜婆去提親了,唐知青不識好歹居然拒絕了。”

“是嗎?拒絕了嗎?我聽說這三輪車還是大隊長小兒子幫忙買的呢,你們沒看到那三輪車上還寫著糧食站三個字嗎?大隊長家的小兒子就是在糧食站工作的,她怎麽敢拒絕的呀,大隊長家的條件可是十裏八鄉出名的好,想嫁給村長兒子的人多的是,她還拒絕了。”

“就是的,我家小姑子那天還想讓我婆婆給她說大隊長家小兒子,隻要結婚就是城裏人了。”

聽著村子裏婦人的議論聲,孫招弟握著水桶的手一直在用力,她嫉妒地都快要發瘋了,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好事兒都落到唐湉的身上了。

之前有陳澤陽幫忙也就算了,現在還被大隊長家看上了,如果唐湉真的能嫁給大隊長小兒子,那就相當於又變成城裏人了,她怎麽就那麽好命。

走在孫招弟身邊的馬淑芬也嫉妒唐湉,她聽到村子裏的人說起舉報,就有了想法,村子裏沒人去舉報唐湉,那就她們去,沒準舉報有功,她們年底分肉的時候還能多分點。

馬淑芬輕輕地撞了一下身邊的孫招弟,給了孫招弟一個眼神,兩人心領神會,一起走到魏春華和田茉莉的身邊,對她們露出友好的笑容。

“春華茉莉,你們也聽到村子裏的人都在議論唐湉和秦箏吧,你們和她們走得近,有沒有聽說她們最近在做什麽?整天早出晚歸的,都不去海邊趕海掙工分了。”

魏春華和田茉莉看著突然過來示好的兩個人,她們同時搖了搖頭。

“我們不知道,我們和她們的關係也沒有多好,他們做什麽也沒必要跟我們說。”

沒有聽到滿意的回答,馬淑芬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說的也是,你們把她們當朋友,還一直維護她們,幫他們說好話,可是她們倒好,到頭來不僅沒有把你們當自己人,還防著你們,真好笑呀。”

“就是的,當初唐湉生病的時候,你們還跑前跑後地幫忙,也沒見她們帶你們一起過好日子,聽說她們的房子馬上就蓋好了,尤其是唐湉,一共蓋了三間屋子,也沒說讓你們和她一起住。”

魏春華和田茉莉怎麽聽不出來她們話中的挑撥離間,可是她們並不在意,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互相幫助一下也是應該的,要是尋求回報,就變得不單純了。

“我們在宿舍住得挺好的,你們不也都在宿舍住嗎?不好意思,我們要去撿鮑螺就先走了。”

魏春華不想和她們多說,拉著田茉莉就快步離開,她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沒必要硬湊在一起。

就在這時村頭上停下來一輛軍車,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路過的人都不自覺地看過去,很快就忘了唐湉和秦箏的事兒,就連孫招弟和馬淑芬的眼中都露出驚豔的光芒。

“這才是真正有權有勢家庭出來的人,來去自如,有人接送,真是羨慕都羨慕不來。”

“有什麽好羨慕的,還不是要在咱們村子裏幹農活,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貧下中農才最光榮,快點去幹活吧,大家都別看了。”

孫招弟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人嘴角抽了抽,她到現在也沒明白為什麽顏翊看上的不是她。

秦箏把唐湉送到市醫院的門前,確定唐湉一個人可以,她就蹬著三輪離開了。

唐湉拎著奶粉走進醫院,在服務台前詢問陳澤陽住在哪間病房,護士說醫院中並沒有這個人。

唐湉聽完漂亮的眉頭微微皺起,一時有些迷茫了,像陳澤陽這麽嚴重的傷不來市醫院,還能去什麽地方呢?

她和服務台工作人員說了一聲謝謝就往樓上走去,想自己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楚肆或者馮大夫。

唐湉才走沒有幾步,就看到腳步匆匆走上樓梯的陸偉霆,她跟著陸偉霆的腳步上樓,想問問陸偉霆怎麽會在醫院中,是不是家裏人生病了。

在醫院的拐角處,唐湉看到陸偉霆正在和楚肆說話,她突然想起陳澤陽曾經說過讓楚肆幫忙送信的事情。

她猜測陸偉霆應該是過來看陳澤陽的,那她就不方便過去了。

她回到樓下,找個地方坐下,一直等到陸偉霆離開她才往樓上走去。

推開病房的門,馮大夫抬起頭就看到正在探頭探腦的唐湉,他冷沉的臉上露出一抹我就知道的笑容,語氣低沉地開口。

“別在外麵看了,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唐湉聽到聲音看過去,就看到胡茬都長出來一臉疲憊的馮大夫,她笑盈盈走上前,聲音甜軟地開口。

“馮爺爺。”

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種熟絡的感覺,仿佛昨天要與他們劃清界限的人不是她一樣。

馮大夫看著她一臉恬靜的表情,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這丫頭的小脾氣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一點都不記仇。

“不是不想讓我們給你造成困擾嗎?怎麽今天又過來了?來看看他還活著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