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湉站起身就準備離開，陳澤陽抓住她的衣角，低聲說：“謝謝你……”
“不客氣，這算是你之前送我去衛生室的報答吧，我先走了。”
唐湉拉開陳澤陽的手，轉身往外麵走去，在堂屋和楚肆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就離開了馮大夫家中，借著月光回到了陳家。
唐湉回到家中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剛鑽進被窩，秦箏輕輕地貼過來，靠在唐湉耳邊低聲說。
“你坦白，你是不是和楚肆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
對上秦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唐湉輕輕一笑，翻過身把楚肆的身份簡單地和她說了一下。
秦箏驚訝的張大嘴巴。
“你是說，楚肆他是專門過來保護你的？”
“也不算是，他確實是要下鄉的，隻不過家裏人把他安排到和我同一個地方了，希望他可以多照顧我一下而已，以後楚肆就是我們自己人了，做事情也方便了。”
秦箏一副明白了的表情，用力點點頭。
“怪不得我就覺得那小子不像是普通人，他那一身威嚴的樣子，一看就是和軍人有關係，沒想到這小夥子真不簡單呀！”
秦箏邊感歎邊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低碎碎念。
“他有這樣的身份背景還下鄉，也算是體驗不一樣的生活了，不知道他怎麽想，我是挺喜歡這裏的生活的，和我媽說的一點都不一樣，村民都很好相處的嘛。”
唐湉沒有回答秦箏的話，輕輕拍了拍秦箏的後背，低聲說：“快睡吧，三點多還要出門買豬頭呢。”
遠在來馮大夫家的楚肆，給陳澤陽收拾好了之後並沒有離開，隨意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棉襖蓋在自己的身上。
陳澤陽看著楚肆的動作疑惑地開口。
“你不回去休息嗎？我自己在這裏沒問題的，明天一早你不是還要出門賣肉腸嗎？”
楚肆睜開眼睛看著依舊沒什麽血色的陳澤陽，搖搖頭，“我還是在這裏陪著你吧，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裏，我也不放心，而且我三點多就要起來了，唐湉和秦箏兩人要去肉聯廠買豬頭。”
“為什麽要買豬頭？我上次留下的肉不夠用嗎？我不是和你說後山的山洞中還存著一頭豬呢嗎？”
陳澤陽離開的那天楚肆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忘記了陳澤陽和他說的話，他根本不知道山洞中還有一頭豬的事情，他撓了撓頭。
“我忘了山洞中有豬肉的事情，沒關係，我明天和她們出門的時候告訴她們就好了，做豬頭肉也是唐湉突發奇想的，她今天還做了很多的鮑螺還有螃蟹和辣蟹塊。”
楚肆和陳澤陽閑聊，把他們今晚做的事情如同倒豆子一樣全部都說了出來。
陳澤陽聽著唐湉做的事情，心裏不由得心疼，他明明給了唐湉那麽多錢了，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那麽辛苦。
楚肆見陳澤陽沒有回應，他閉上嘴巴很快就睡著了，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陳澤陽在思考怎樣才能讓唐湉不用那麽辛苦，他隻想她養好身體。
陳澤陽思考了很久，直到楚肆出門他都沒有睡著，他知道未來的發展趨勢，他可以給唐湉一些建議，但是現在並不是做生意的好機會。
楚肆在陳家牆外學了幾聲布穀鳥的叫聲，唐湉和秦箏很快就出了門。
這個時間是一天中最黑最冷的時候，寒風刮在臉頰上有一種小刀剌肉的感覺，唐湉把小臉往圍脖裏縮了縮，緊緊抱著秦箏的手臂。
“秦箏，你想好了嗎？你真的想做豬頭肉的生意嗎？以後要是真的做這個生意，那每天都要過來賣豬肉，還要清洗豬頭，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湉見秦箏一臉興衝衝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提醒她，她昨天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工作量可比做螺和螃蟹辛苦多了，如果她們小海鮮賣得好的話，其實完全可以放棄鹵肉這個項目。
聽著唐湉的提醒，秦箏認真思考了一下，她也從剛剛興衝衝的樣子平靜了下來，不過還是十分堅定的點點頭。
“唐湉我想做，我想多掙一點錢……”
“好吧，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就一起加油，趁著年輕，我們好好地奮鬥吧。”
三個人從陳澤陽家中取了一輛小推車，就一起走上了去肉聯廠的路，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肉聯廠。
肉聯廠的門衛聽明白他們的來意，語氣和緩地勸退了他們。
“姑娘，咱們整個連市都是海鮮多肉少，你別說豬頭了，就算是豬尾巴咱們也不可以賣給你們，真是辛苦你們白跑這一趟了。”
秦箏和唐湉聽完門衛大爺的話，心頭難掩失望，她知道這件事情不容易成功，但是沒想到這麽難。
唐湉從口袋中拿出準備好的奶糖和煙放在門衛大爺的麵前，門衛大爺看一眼之後立刻退了回去，連忙擺手。
“小姑娘，你可不能害我，我在肉聯廠工作一輩子了，可不能因為你這點東西讓我背上過錯，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吧，你就別想從我這裏下手了，就算是廠長過來，他也不會把豬頭賣給你的。”
“豬肉進入了供銷社，豬頭就被各大工廠給收走了，就連豬下水都給他們分了，還有就是你們小姑娘白白淨淨的，肯定也做不了那些活，要我說還是回家貓冬去吧，現在可不是做買賣的時候。”
門衛大爺把糖果重新塞回到唐湉的手中，無情地關上了大門。
三人看著緊閉的大門，心頭更多是無奈，他們在過來的路上就已經考慮了各種情況，隻是沒想到姑姑被拒絕得這麽徹底。
三人並排蹲在肉聯廠的圍牆後麵，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
“湉湉，我們想做點小生意怎麽這麽難。”
“這條路走不通，咱們就繼續收雞蛋，鹵雞蛋做肉腸唄，咱們先回家休息，等下午你去試一試小海鮮市場，也許我們的小海鮮更受歡迎呢。”
唐湉安慰的話讓另外兩人好像打了雞血一樣，三人雖然空手而歸，但是並沒有放棄希望。
突然一道黑影從他們眼前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