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湉找到秦箏,遠遠就看到秦箏拿著一根木條正在往麻袋上抽。
楚肆聽到動靜就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對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
唐湉和陳澤陽明白了楚肆的意思沒有過去,蹲在一棵大樹後靜靜地等著兩人。
突然唐湉感覺後背有些發涼,轉過頭就對上一雙凶厲的眼睛。
她用手電照過去,和一頭帶著獠牙的野豬四目相對,嚇得她握著手電的手一鬆,手電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陳澤陽聽到動靜回過頭,就看到被嚇得臉色蒼白的唐湉。
他剛想問什麽,就見唐湉用手指指向他身後的方向,此時陳澤陽也聽到了野豬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
陳澤陽反應迅速,一把摟住唐湉的腰抱著她爬上了樹幹,把她放在一個穩固的樹杈上,對她溫聲說:“別怕,我去解決掉那頭野豬。”
陳澤陽說完就順著樹幹滑了下去,他衝向野豬的時候,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大砍刀,揚起手臂對著那頭發出哼哧聲音的野豬就撲了過去,柴刀直戳野豬的脖頸,鮮血瞬間就噴了出來。
遠處的楚肆注意到陳澤陽這邊的動作,眼睛猛地瞪大,拎著手中的木棍也衝上前,對著野豬的肚子就狠狠地掄了上去。
震得野豬發出一聲哀嚎,瘋狂地甩開握著刀把的陳澤陽,直奔著深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陳澤陽和楚肆沒有猶豫,兩人邁開腿跑著追了上去。
看著消失在林中的兩道身影,唐湉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不清楚他們這樣進山會不會有危險,可是她又不敢發出聲音。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距離地麵的高度,身體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太恐怖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陳澤陽會把她放在這麽高的位置上。
秦箏處理好宋鐵柱,小跑著跑到唐湉的樹下,仰著頭看著高掛在樹上的唐湉,摸了摸額頭。
“湉湉,你這……還是在樹上坐著吧,我也不會爬樹。”
唐湉抱著樹幹,看著坐在樹下的秦箏,好奇地詢問她:“你剛剛和楚肆兩人在打什麽?”
“打宋富貴……啊,不對,是宋鐵柱,他見你離開之後就趁機追了出來,估計是想趁機對你做什麽,對了湉湉,你怎麽和陳澤陽在一起?你們兩人到底怎麽回事呀?我看得出來陳澤陽對你不一樣。”
坐在樹上的唐湉看著遠方的明月,輕輕一笑,語氣冷冷淡淡地說。
“不一樣嗎?有什麽不一樣的,他接近我不過就是為了唐芮……”
“唐芮?和唐芮有什麽關係?難道他認識唐芮?還知道你和唐芮的關係?”
聽到唐湉這樣說,秦箏來了興趣,她下鄉之前聽說了一些了關於唐芮和趙明凡的事情,估計現在唐芮的遭遇並不是很好。
“他應該是知道我和唐芮的關係的,我看過唐芮寫給他的信,唐芮和他說,她在唐家過得不好,總是被我欺負……他接近我也許是為了替唐芮報複我吧。”
在這裏唐湉騙了秦箏,她不能說是她前世見過那封信,更不能說她是因為那封信所以她才會對陳澤陽絕望,失足墜落懸崖,一屍兩命。
“誰能想到世上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這個村子就是唐芮之前所在的村子,而陳澤陽在唐芮被認回唐家之前,是和唐芮有婚約的。”
說到這裏,唐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唐芮和陳澤陽有婚約的事情還是上一世的楊蔓蔓告訴她的,如果不是有楊蔓蔓的出現,她可能會被蒙在鼓裏一輩子吧。
“唐湉,你不會誤會什麽了吧?我們來到這個村子也有很多天了,從沒聽說過唐芮的事情,你不會認錯人了吧?也許唐芮的那個陳澤陽不是這個陳澤陽呢?”
秦箏作為旁觀者,她看得出來陳澤陽對唐湉的感情,並不像是她說的那樣,陳澤陽的眼神不像是騙人的。
“沒錯的,我那天從城裏回來之前還遇到了唐芮的養母,她詢問我多大有沒有對象,在回來的路上,我和車上的嬸子打聽了一下,確定她就是唐芮的養母。”
秦箏聽完也覺得不可思議,她仰著頭看著唐湉,表情都變得迷茫:“那這和陳澤陽喜歡你有什麽關係嗎?我覺得他就是單純想對你好呀,也沒你說的那麽複雜吧?他可是被唐芮拋棄的人,不可能還餘情未了吧?”
“應該有關係吧,陳澤陽是真的很愛唐芮,我覺得他就是因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會對我好的,他的目的就是想困住我,讓我不要去破壞唐芮的生活吧。”
“其實他就是想多了,我為了躲他們我都下鄉了,我還怎麽可能去打擾他們呀,更重要的是,我早就對趙明凡沒有感情了,他真的沒必要為了唐芮犧牲自己。”
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是誰和你說的那些荒唐話?我確實和唐芮訂過婚,那隻是因為她故意落水設計我,我不得已才答應她的。”
“後來她要去盛京了,她怕我耽誤她,就已經澄清了這件事兒,我早就和她沒有關係了,至於你說的那封信,它現在還在大隊部,我都沒有去拿,我和她早就已經是陌生人了。”
“唐湉,我對你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陳澤陽走到樹下,仰著頭看著坐在樹上的那道身影,他終於明白了她躲避他的原因了。
他也清醒了,唐湉不是他的小姑娘,他對她的好已經造成誤會了,他們之間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陳澤陽扔下手中的砍柴刀,動作利落地爬上樹,抱著一臉呆愣的唐湉從樹上下來。
整個過程,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他把她們送回家,都沒有交流過。
過後幾天陳澤陽都沒有再出現,楚肆找過她一次,給了她一百塊錢,說是陳澤陽分給她和秦箏的野豬錢。
唐湉也沒有想太多,她覺得這正是她想要的生活,陳澤陽不再出現,她的生活也回歸平靜。
上午和楊蔓蔓一起去趕海,下午做翻譯的工作,晚上再製作肉腸和鹵蛋,一整天充實又快樂,隻有在深夜的時候她才會感覺到心裏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