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有些想不通目前的狀況了,麵對幾個醫生護士的探究眼神,她默默思考著蘇茹雪最近的行為舉止。
雖然她感覺到蘇茹雪確實和以前有那麽一些不用之處,但也沒有達到精神不正常的程度吧!
不過,想到蘇茹雪連跪下來求她都做到了,這種事情若是換了從前的蘇茹雪,打死也不會幹得出來,似乎又有了那麽一點依據。
臨近中午,不放心的秦父催著阿聰叔開車送他來醫院看望蘇茹雪,進病房正好撞上精神科醫生診斷結束囑咐秦牧歌。
“她的狀態雖然不穩定,但精神抑鬱已經是中度了,在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出現自虐和自殺傾向,家屬一定要隨時看顧,以免發生意外。”
秦牧歌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們會看著她的。”
“我每周三和周五會在科室出診,星期二和星期四會開心理診療室,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最好能提前預約一下。”醫生低聲囑咐了幾句之後,大步流星的離開。
秦父站在一旁聽的是雲裏霧裏,有些不明白剛才那些人說話的意思。
於是疑慮的看著秦牧歌追問:“什麽抑鬱,誰抑鬱?”
如今這個病房裏除了蘇茹雪是病人就沒有別人了,秦父這是明知故問。
不過秦牧歌卻十分耐心的為他解釋:“醫生初步診斷她有中度抑鬱的症狀,所以需要我們看顧她配合治療。”
“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抑鬱?難不成,李明睿那小子經常對她動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秦父立即想到了許多可能,眸子裏滿是惱怒之色。
李明睿原本不過是個貧寒的學子,因為在學校的風評並不是很好本來就連畢業都困難,可是,當初看在蘇茹雪的份上,他才特意安排了給李明睿一些助力,甚至還答應了讓李明睿進入秦氏集團業務部工作。
沒想到這小子不但恩將仇報想要搞垮公司,還這樣折磨蘇茹雪。
實在是太可惡了!
“確實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就見過她身上帶傷,那時候是小打小鬧……”秦牧歌微微歎了一口氣,低聲解釋。
秦父登時詫異了,看著秦牧歌語氣平淡的樣子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蘇茹雪的身份很尷尬,既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又更加不是秦牧歌的妹妹,算下來,跟秦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秦父當時可憐蘇茹雪沒了父母照顧,才會將這個真相掩藏起來,可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爸,現在隻能按照醫生的建議讓她暫時住院治療,直到痊愈為止。但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要跟你確認一下!”秦牧歌突然想起來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和秦父溝通。
加上昨晚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沒來得及提出來,此時正好可以問清楚。
秦父點了點頭:“你說。”
“昨天有一幫混混來公司鬧事,手裏拿著有你親筆簽名的借條,一年多以前借了一千萬現金,這事是真的嗎?”秦牧歌沉聲追問。
她其實心裏很不相信秦父會傻到去做這種事情,但是必須要問清楚。
果然,秦父一臉茫然的看著她,思索了良久:“我不記得我借過錢,即便是借錢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找人借,肯定是走銀行貸款的,牧歌,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那陳誌翔有沒有給你簽過什麽文件是你不清楚細節的,這件事我懷疑就是陳誌翔搞的鬼,他剛揚言要給我送一份大禮,接著就發生了混混上門鬧事的事情,那些人還帶了刀子,明顯是被人指使……”
後麵的話秦牧歌沒有說完,但是她相信秦父這麽聰明又混跡職場多年,一定會比她想的更加周到。
“我記得了,又一次誌翔給了我一份空白文件,說是要出差去談什麽項目,除了那份文件我沒仔細看過之外,其他經手的文件我都看過的,可借錢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做過!肯定不是我同意的。”秦父猛然想起來某一天陳誌翔急匆匆的趕回來找他簽字,呆了不到五分鍾又出差的那一次,確實有一份協議簽了字沒看內容。
那時候秦父還對陳誌翔給予百分百的信任,所以才會直接簽了。
如果真的是陳誌翔故意暗箱操作,那麽一定就是那份文件無疑了。
“這就對的上了,陳誌翔當時給你簽的根本不是什麽協議,而是借條,裏麵寫著很多霸王條款的借條。”秦牧歌總算是明白了陳誌翔是怎麽操作這件事的。
全靠忽悠秦父偷偷地騙著秦父簽了字。
雖然秦牧歌有些頭大,對秦父之前過於信任陳誌翔頗有意見,但是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最關鍵的是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才是。
秦牧歌咬著唇在病房裏走來走去,一時間思緒不明,根本無從計劃。
“爸,當時你簽這份文件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細節漏洞,你好好想想,比如有沒有第三人在場?”秦牧歌思來想去,意識到這件事很難辦,臉色越發陰沉暗黑了下來。
“有,老陳也在,他好像看了內容的,不過卻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當時老陳的麵色就不對,現在想來,他們說不定早就勾結在一起了。”秦父突然驚醒過來,很多事情一下就找到了根結所在。
陳總也是陳家人,算上上麵好幾代的關係,和陳誌翔也算是遠親。
如果這兩個人早就湊合在一起了,那麽事情也就更加複雜了。
“好,既然有人在,我想辦法解決。”秦牧歌心裏有了底,忙溫聲安撫秦父:“爸,你放心,我不會讓秦氏受到任何的威脅,一定會守護好你半輩子的心血成果。”
若是從前,秦牧歌是說不出這樣窩心的話來的,可現在,自從秦牧歌生了小孩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格外柔軟善解人意,越來越寬容有自己的主意,秦父心裏其實是很安心的。
即便是秦牧歌沒能好好守住秦氏集團,秦父也不會把責任都歸結於秦牧歌的身上。
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現在的秦氏集團,承受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這一點秦父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