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陳副總回來了,那這總裁職務是不是該重新選?”有人不懷好意的笑著開口。

也有人不慌不忙的附和:“就是啊,陳副總,論資曆您是咱們這裏麵最有資格的人了,如果你擔任總裁一職,我們都十分讚成。”

眾人都把殷勤期待的目光投向陳誌翔。

後者在接受眾人殷勤期待眼神的同時,也感受到了秦牧歌意味不明的警告眼神,想到自己根本猜不透這個二十幾歲卻有著深沉心思的侄女,頓時搖了搖頭:

“別別別,你們可別開我玩笑,我一把歲數了,還想安逸的多活幾年呢,這種操勞的事情還是讓年輕人代勞吧!”

言下之意,陳誌翔也是讚成秦牧歌的。

聽到這裏,大家頓時覺得無趣極了,忍不住唉聲歎氣起來。

正當這時候,秦牧歌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揚聲開口:“各位股東,今天請你們來不止是處理李明睿作假一事,更重要的是,我接下來針對秦氏集團徹底改革的計劃,在這裏正式通知各位。”

“接下來一個月之內,我們秦氏集團將會進行部門整合重組的過程,方案我已經發到了各位的郵箱裏,大致的內容就是針對財務部、人事部、業務部和總經辦四大部門進行重新提拔人才任命總監職務,全權管理各個部門的一切事務,希望各位若是有推薦的人選,積極反饋……”

秦牧歌要改革,而且是直接提拔人任命為部門總監,全權管理部門事務,這相當於是要收攏權利,打破現下管理人員中盤根錯雜的關係。

不少人都瞬間變了臉色,不可置信的盯著秦牧歌質問:“好好地為什麽要任命部門總監,咱們秦氏集團雖然早有內部競聘製度,但也不至於這樣毫無規章製度的胡搞,如何服的了眾!”

“就是,現在公司好好地,你要是亂來搞得烏煙瘴氣的,到時候爛攤子誰來給你收,年輕人還是踏實一點做事才行。”

秦牧歌等待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說完了,才輕笑一聲:“製度老舊,應該廢除,一個合格的企業不是光看員工的資曆,而是憑個人能力的,有些需要淘汰的陳舊老態製度,就應該及時廢除。

要是現在已經是管理層的某些人真的是真材實料,這也正是一個機會,大家各憑本事,有什麽問題嗎?”

這話裏的意思,秦氏集團不養閑人,尤其是仗著資格老蹲在位置上不做事的混日子的老油條。

秦牧歌這是在拐彎抹角的罵各位股東,可偏偏沒人能夠抓住她這話裏的不妥之處。

隻能對她怒目而視,而不能出聲反駁。

麗莎緩步進門來,湊近秦牧歌耳邊低語了幾句,秦牧歌的眼神立即聚焦在陳總身上:“陳總,你欠公司的錢,什麽時候能補上?”

“我,我會盡快的,還怕我跑了不成。”陳總麵色一僵,隻覺得臉上一點顏麵都沒有了。

被秦牧歌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這些件洗涮,他卻隻能忍氣吞聲。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

陳總突然站起身來,丟下一句話快步離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陳總本就是這些老家夥的主心骨,現在他落荒而逃了,其他人更加沒有人想要留下來繼續和秦牧歌爭論。

他們已經見識過秦牧歌的牙尖嘴利,自覺不能正麵衝突,紛紛找了理由脫身。

秦牧歌餘光一閃,瞥見陳誌翔也畏畏縮縮的想要跟著人群一通離去,忙上前兩步一把拉住陳誌翔的衣袖笑著開口:

“陳副總,你急著去哪兒呢,咱們的事情還沒聊完。”

陳誌翔一臉尷尬的回眸和她對視,嗬嗬直笑,掩飾心裏的心虛:“我就想上個廁所,我沒說要走。”

秦牧歌挑眉:“大頭,送陳副總去廁所,好好扶著點,別摔著了陳副總。”

大頭聞言,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現身,穩穩當當像是一堵牆一樣站在了陳誌翔的身旁,一手提溜著陳誌翔的手臂,臉上毫無表情。

陳誌翔憋著一口濁氣隻能任由對方攙扶著實際是提溜著出了門往廁所而去。

秦牧歌看著陳誌翔憋屈的模樣,突然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眉眼彎彎嘴角含笑的樣子,像是綻放的玫瑰一般清麗嬌美,沈雲懿靠在牆壁上溫柔的看著她:“就這麽開心?”

她當然開心了!

以前她總是被這些自稱叔叔伯伯的老家夥看不起,永遠都背著刁蠻任性的評價,她做什麽都是沒有道理的。

不少人暗地裏各種諷刺,她心知肚明,隻不過沒有拿到明麵上來掰扯而已。

可是現在,這些老家夥見了她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咪一樣畏首畏尾。

她心裏自然是暢快了。

不多時,陳誌翔被大頭帶回來,一把按坐在椅子上,陳誌翔原本故作鎮定的表情有些皸裂:“牧歌,你想辦的事情我都配合你做了,你還想怎麽樣,你叔叔我一把老骨頭了可經不起你折騰。”

“我和你爸好歹也是兄弟,你不能太過分了。”

似乎是怕秦牧歌忘記了他身為秦柯多年好兄弟的身份,陳誌翔特意提醒她。

秦牧歌卻勾唇笑了:“你確定,你有把我爸當做是好兄弟麽?如果真的是好兄弟,又怎麽會潛入對方家裏拿走人家的壓箱底寶貝呢!”

她不會忘記,秦父在發現家裏保險箱被人打開之後,唯一一個想到的賊人就是陳誌翔。

秦父對陳誌翔有多信任,陳誌翔就有多麽可惡。

她留下陳誌翔單獨談的原因,主要是要拿回屬於秦家的一切東西。

“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陳誌翔選擇了裝聾作啞。

“我媽的骨戒,還有和它放在一起的東西,你準備私吞了麽?”秦牧歌突然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鋒利閃著寒光的匕首來,慢慢的抵在了陳誌翔的脖頸上。

冰涼的觸感,凍的陳誌翔渾身一抖,登時麵色大變:“你敢傷我?”

“我有什麽不敢的,這裏都是我的人。”秦牧歌輕笑一聲。

“你以為你傷了我就能拿到想要的東西嗎,做夢。”陳誌翔再也無法裝下去了,索性冷著臉梗著脖子和秦牧歌攤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