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再給蘇茹雪和李明睿接近秦父的機會!

秦父見秦牧歌情緒不太對,加上自己精神也不是很好,遂保持沉默靜靜的躺在病**看著窗外的風景發起了呆。

良久,秦父突然開口敘述:“當年,我認識他的時候我們都才上高中,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畢業我們就再也沒有分開過,彼此把對方當做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說實話,當年誌翔和我幾乎能在和對方對視一眼的情況下就能準確的猜到對方心裏的想法。”

說到這裏,秦父沉默了一下,微微停頓才露出一抹尷尬難堪的笑來,繼續補充:“自從你媽媽去世之後,我和他就再也沒有湊在一起聊過天說過真心話了,本以為是沒必要,現在看來,是我太疏忽了……”

觸及秦父滿是自責的眼神,秦牧歌心裏有些不忍,但她一想到秦父之前對陳誌翔的信任程度,腦子裏就有一股子無名火猛烈的往外麵冒。

在她的印象裏,爸爸媽媽和陳誌翔的關係是真的很親密。

她從小就能感覺到這三個大人之間的心心相惜和相互看重。

尤其是媽媽還在世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溫暖。

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自己的麵前,秦牧歌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更沒有辦法讓秦父繼續蒙在鼓裏。

陳誌翔,已經不再是當初秦父認識看重的那個無話不談的好夥伴好兄弟了。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背叛秦氏集團。

可這是為什麽呢?

秦牧歌想不通這個問題。

“爸,這件事不能怪你,我也沒有看出來他的不同尋常,直到他已經金蟬脫殼跑路了,我才意識到不對,想要阻止都來不及。”秦牧歌低聲自責。

她如果能對公司再多上點心,沒有因為懷孕和待產而疏忽了工作,或許能早點發現陳誌翔的行動計劃。

說不定還能阻止陳誌翔的叛逃。

隻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牧歌,他拿走的東西,一定要追回來,那是你媽媽唯一的遺物了……”秦父突然緊緊握住秦牧歌的雙手,臉上滿是慎重的祈求之色。

第一次,在秦父的眼中看到了如此急切的欲望,秦牧歌有那麽一瞬間的眼神呆滯。

可反應過來她又覺得稀鬆平常不過。

秦父雖然和蘇虹牽扯不清過一段時間,可是秦父從來沒有忘記過媽媽,也一直在想念媽媽。

雖然他嘴裏不說,但是秦牧歌總是會默默地在暗處觀察著秦父獨自憂傷難過的樣子。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盡力追回,可是,你首先得告訴我,陳誌翔到底拿走了什麽?”秦牧歌滿臉好奇的追問。

她這話一出口,秦父的眼神微微變了變,張了張口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可眼神中是堅定的信念。

好半響,終於還是沉靜下心思來,拉著秦牧歌在身旁坐下來,低聲解釋:

“是你媽媽一直戴在手上的骨戒,雖然也不見得值多少錢,但是,卻是她唯一從小戴在身上的東西,也是她對那個家唯一的念想。”

秦牧歌狠狠地楞了一下,有些驚訝的盯著秦父,好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

那個骨戒,卻是是媽媽最珍惜的一個奇怪的飾品,可她卻不知道原來是媽媽從小帶在身邊的東西。

秦牧歌知道媽媽是從孤兒院裏長大的孤兒,媽媽的父母是誰一直都是個謎。

小時候她不懂事還曾經鬧著要媽媽帶她去見自己的外婆外公,吵著說別人家都有外婆外公自己卻沒有,那時候,媽媽總是偷偷地躲在角落裏落淚自責。

秦牧歌的腦子裏一直留存著媽媽曾經在她耳邊輕聲說話的一句話:“牧歌,不是所有人都能輕易問一個來處的,媽媽就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

當時媽媽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裏麵溢滿了悲傷。

秦牧歌突然有些哽咽:“爸,我一定把媽媽的東西拿回來。”

“可是你確定是陳誌翔拿走的嗎?他為什麽要拿走。”秦牧歌還有別的疑問。

這話讓秦父頓了頓神,似乎有些猶豫不決,過了一會兒才低聲回應:

“陳誌翔當年也追過你媽媽,隻是最後你媽媽嫁給了我,又生下了你,我想,他或許隻是想要帶走你媽媽的最後一件東西。”

至於陳誌翔和媽媽之間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具體聯係,秦父並沒有過多的描述,隻是慎重的囑咐秦牧歌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照顧自己。

秦牧歌離開醫院的時候,看到陳媽提著飯菜腳步飛快的趕來,眼下劃過一抹感激之色。

“陳媽,我爸這幾天就拜托你照顧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能在這裏陪著,所以……”秦牧歌對上陳媽認真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看懂了陳媽眼裏的責備和不滿。

那眼神就像是一種控訴。

控訴她身為人子卻不懂得孝順秦父,在秦父身體已經很不好的情況下還要講秦父一個人留在醫院裏。

“大小姐,老爺現在很需要你的陪伴,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還是盡量多來醫院走動一下吧,老爺年紀大了,最記掛的人就是你和大少爺。”

說著說著,陳媽就沉默了,不再忍心責備秦牧歌,遂伸手拍了拍秦牧歌的肩膀歎氣:“去吧,有陳媽在,會照顧好你爸的。”

“謝謝你陳媽。”秦牧歌點了點頭鬆了口氣。

她剛才從陳媽的眼神中看到了惱怒,本以為陳媽會因為這件事狠狠地責備自己,可卻沒想到陳媽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重話。

但陳媽一臉嚴肅的囑咐的那一番話,秦牧歌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她自然也發現了秦父最近越發對自己依賴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要更加用心的去處理秦氏集團的事務,絕對不能讓秦父半輩子的心血就此毀於一旦。

她要好好地守護住秦氏集團,即便是這個企業已經內部腐化千瘡百孔,她也要改天換地驅使秦氏往好的方麵去發展。

“我絕對不會放棄的。”秦牧歌暗暗地在心裏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