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陽大概沒有預料到自己隻是好心關懷一句順便搭把手的功夫,就被蘇茹雪如此迅速的當成了自己人。

剛才李明睿對蘇茹雪的的行為他全都看在眼裏,隻不過覺得這個女人確實有可憐之處。

卻沒想到,一時心軟竟然讓蘇茹雪如此放肆的靠近自己。

他瞬間冷了臉。

手下正要將蘇茹雪推出去,卻聽到身後有人發出一聲輕笑,故意諷刺:“真是好一副兄妹情深的畫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親兄妹呢。”

緩步從台階上走下來的吳琪一雙精明的眸子在蘇茹雪的臉上掃過,眼底劃過一抹鄙夷之色。

她在後麵看了好一會兒了,蘇茹雪都嫁人這麽久了,依舊是改不了裝柔弱利用男人同情心這一招數。

若是換了從前,她也不會多管閑事,可是當被利用的那個人是秦牧陽的時候,她居然忍不住就開口了。

秦牧陽迅速將蘇茹雪按住肩膀避開了一些距離,轉眸和一身白色套裝短裙的短發女子對上視線,眼底劃過一抹驚豔,瞬間掩飾了下去。

眼前的這個身材雖然嬌小的女人,一雙琥珀色的瞳孔裏麵帶著邪魅的笑,看著他的時候好像眼鏡在放光。

莫名其妙的,秦牧陽覺得有些觸動。

“吳琪,這本來就是我大哥,我們就是親兄妹,你陰陽怪氣的說話什麽意思?”蘇茹雪一見到吳琪,立即防備了起來,之前的慌亂和無助瞬間消失了蹤影。

吳琪這個女人,一向讓人看不透,可是蘇茹雪卻很清楚,吳琪一直都看不起她。

而且吳琪脾氣也不好,一般人都不敢惹。

所以,每次她也不會輕易招惹對方。

可今天,她自認為沒有招惹吳琪,反而是吳琪故意讓她不痛快。

那也就沒什麽需要忌諱的了。

“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我記得,當初你和李明睿剛接觸的時候,還是通過牧歌認識的,還不是用了裝柔弱無辜這一套搶走了李明睿麽?”

吳琪冷冷一笑,她心裏看不起蘇茹雪這種看著男人過日子的女人。

更何況,今天蘇茹雪還靠錯了人。

蘇茹雪一頓,下意識的露出了一抹詫異,心裏猜想著吳琪的目的,嘴上急著撇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麽,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當時我可親眼看見……”

“夠了,吳琪,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跟你爭論,有什麽話,我們下次當麵說清楚。”蘇茹雪眼底劃過慌亂,臉上依舊鎮定自若,語氣更是理直氣壯。

就好像,她就真的是被吳琪肆意中傷的受害者。

蘇茹雪捂著肚子落荒而逃,吳琪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們是不是之前見過?”秦牧陽盯著吳琪犀利的眼神,總覺得這個女人看起來很是眼熟。

麵對秦牧陽好奇的目光,吳琪輕笑一聲,大方的伸出手來:“我是你妹妹牧歌一個宿舍的同學,我叫吳琪,你好。”

秦牧陽恍然大悟,伸手與之交握露出爽朗幹淨的笑:“我說怎麽眼熟,你來參加了我妹妹的婚禮吧,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謝謝你還記得我。”吳琪眼神專注的盯著秦牧陽,感受到對方手心傳遞過來的溫度她勾唇淺笑。

秦牧陽盯著她的笑,眼神有些迷蒙,突然回過神來忙將尷尬掩飾了下去:“剛才的事情讓你見笑了。”

“你是一個好哥哥,牧歌經常在我麵前提起你,說的都是你的好。”吳琪臉上閃過不自然,卻固執的沒有就此結束話題,而是轉言聊起了秦牧歌。

沒想到這話一出,秦牧陽立即被勾起了好奇心,一直追問她秦牧歌都說了他什麽好話。

兩個人聊著聊著越發有興趣。

秦牧歌正站在陽台上吹風,懷裏抱著要睡不睡的小夠夠哼著小調,不期然的就將視線落在了相談甚歡的秦牧陽和吳琪身上。

頓時皺眉眼含不解。

“吳琪什麽時候和大哥這麽熟絡了?”秦牧歌不禁自言自語。

雖然隔了很遠,她根本聽不到兩個人正在說什麽,但是從兩個人的動作和表情來看,似乎氣氛很好,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秦牧歌突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奇怪的猜測。

隨即露出了莫名的笑意來。

“一個人躲在陽台上傻笑什麽?抱著孩子不累嗎?”沈雲懿進門就瞧見了秦牧歌發呆的模樣,嘴角上還掛著濃濃的笑意。

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自個兒在樂什麽?

被沈雲懿的話驚醒過來,秦牧歌神秘一笑:“我笑什麽也不告訴你。”

“我也並不好奇。”沈雲懿微微挑眉反懟。

雖然兩個人嘴上不客氣,但是手上交接孩子小心翼翼的動作卻默契十足。

沈雲懿抱著孩子放進嬰兒床再抬眸,發現秦牧歌還站在陽台上發著呆,不由得皺眉:“快進來,不是說不能吹風,怎麽一點不聽話?”

秦牧歌聞言,頓時將頭上的帽子裹緊了些,瑟縮著身子抖了抖:“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這天氣居然還有點兒冷嗖嗖的,我得加件衣服。”

話音剛落,沈雲懿已經把一件外套遞了過來,深色溫柔的為她披上肩頭。

嘴裏卻在責備:“二十幾歲的人了,這麽點事情還要我來提醒你,你什麽時候才能知道照顧好自己。”

“我挺好的,用不著操心。”秦牧歌撇撇嘴,即便是心裏甜蜜,可臉上絲毫不露端倪。

“我不想操心你,可我怕孩子在你手上被疏忽了,到時候我們後悔都來不及。”沈雲懿微微歎了一口氣。

臉色頗為無奈。

秦牧歌吐了吐舌頭,態度一下就軟了下來:“就吹了一會兒風,我還用小被子給他包住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經過沈雲懿這麽一說,她心裏真的是有些自責,孩子才不過幾天大,確實不該隨便抱出去吹風的。

要是真的吹病了,第一個心疼的人還是她自己不是嗎?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孩子很重要,你也很重要,都不能有任何閃失,尤其是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更加要注意。”沈雲懿盯著秦牧歌強調。

秦牧歌乖乖的點頭稱是,突然覺得沈雲懿這個老媽子屬性好像也不是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