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來不是聽你嘮叨的,喝不喝酒,不喝滾蛋。”沈雲懿抬眸看著蕭守鬱幸災樂禍的那小樣兒,有些後悔找人出來給自己添堵。

蕭守鬱哈哈大笑,忙端起酒杯和沈雲懿碰杯:“喝,難道沈大少請客,我要把我這麽多年欠下的份都補回來。今天陪你喝個夠。”

一杯接著一杯下肚,酒精揮發作用體溫開始上升,兩個人臉上都有些微醺之色。

越是進入狀態這話題也開始更深入一些了。

蕭守鬱索性蹭過去並排坐下,伸手勾搭著沈雲懿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笑嘻嘻的安撫:

“我說,你還是知足吧,好歹你也是有家室即將有孩子的人生贏家了,背著老婆來這兒買醉,要是被發現了……”

“你想說什麽,直說,別拐彎抹角。”沈雲懿瞥了一眼冷聲催促。

今天從他第一眼見到蕭守鬱,就感覺到了蕭守鬱今天似乎情緒並不高,不過是因為兄弟情緒低落,所以才故作開懷,想要安慰兄弟罷了。

沈雲懿自然是了解蕭守鬱的,所以說話也從來不拐彎,都很直白。

今天冷不丁的蕭守鬱主動開始委婉了,他實在是不習慣。

“好,那我就直說了,說完你也別生氣。”蕭守鬱嗬嗬一笑。

沈雲懿挑眉,不大明白這和他會不會生氣有何關聯,不過也等著蕭守鬱的說法。

“其實吧,我看了太多的失敗婚姻,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我爸媽,你看,他們現在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想象的到二十多年前他們如膠似漆的恩愛畫麵嗎?

所以啊,婚姻是需要經營的,如果你都不費心經營,必定會走下坡路,兩個人都不使力,矛盾是持續升級,自然就安生不了。知道我為什麽不輕易談戀愛嗎?

我覺得女人太麻煩了,她們就像是個神經病一樣,會胡思亂想,會憑空猜測,莫名其妙的就給你一個定論,然後各種鬧騰。”

沈雲懿聽得眉頭緊緊皺起,反駁:“牧歌不是這樣的人,她更不是神經病,她隻是敏感了一些。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歡鬧騰。”

在他眼裏,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秦牧歌更好更優秀的女人了,她就是他的完美女神。

肯定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才會讓秦牧歌情緒失落如此惱怒。

蕭守鬱聽了沈雲懿如此肯定袒護的話,嘴角狠狠地一抽:“敢情你不是來療傷而是來秀恩愛的,你不是吵架了嗎,幹啥還一直維護著秦牧歌。”

“我還以為你是後悔娶她了呢!”

蕭守鬱將自己內心的湧動竭力掩藏起來,故作雲淡風輕的樣子笑了笑,眼底有一絲失望。

他內心很糾結,既想看到沈雲懿和秦牧歌幸福美滿的樣子,又想著如果哪一天這兩個人散了,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我永遠不會後悔,隻是現在有些迷茫,沒能讓她感到安全信任,甚至還讓她處處為難受傷,我這個丈夫做的不合格。”沈雲懿深深的歎著氣,眼神無奈而又憂傷。

“所以,你約我來,僅僅就是聽你嘮嘮叨叨是吧?”蕭守鬱白眼猛翻,一臉無語。

他還以為沈雲懿不知何時開始把他當做是感情導師要誠心請教了呢,原來,這家夥隻是想找個人陪他打發時間驅散煩悶來的。

“你自己都沒經驗,能給出什麽好建議?”沈雲懿倒是認真的盯著蕭守鬱反問了一句。

這話可把蕭守鬱刺激得不輕。

他猛地從位置上跳了起來,等著沈雲懿一臉惱怒:“好歹我也是談過幾場戀愛的好不好,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傷人,再說老子走人了。”

沈雲懿閉上了嘴,淡淡的盯著蕭守鬱:“你最近相親怎樣?”

一句話,也就七個字的發音。

卻將蕭守鬱瞬間擊敗。

相親二字,讓蕭守鬱頭痛欲裂、生不如死。

立馬就麵露頹然之色的蔫兒下來:“哎,別提了,最近老蕭頭也不知道抽什麽瘋,一個大男人學什麽不好偏要學老媽子的招數,逼著我相親不說,還想強迫我訂婚,他是不是腦子有坑啊!”

若是秦牧歌也在,肯定會笑噴出來。

一向驕傲自負的蕭守鬱,居然也有相親的一天,還被逼的上躥下跳整日惶恐不安。

“同情你。”沈雲懿沉默了半響,突然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舉杯示意。

兩人又勾肩搭背的開始喝悶酒,各自心裏都裝著煩心事。

……

沈雲懿深夜未歸,秦牧歌自然也不管,反正這家夥平常出差也都是悄無聲息的。

更何況她的心裏還憋著一口氣出不來,才不會主動聯係沈雲懿追問行蹤。

她索性就找了張媽安排司機來接自己回家小住幾日。順便還能就近觀察一下蘇茹雪的情況。

一進門,張媽就圍了上來攙扶著她噓寒問暖:“小姐你這肚子這麽大了怎麽還一個人回來,讓姑爺送送你才是,可別摔著碰著了。”

“張媽,我自己心裏有數的,雲翳工作忙,這次連旅行的事情都耽擱了,哪有那麽多時間陪著我一個孕婦,所以啊,我專程請假回來玩兒幾天歇歇,養好精神。”秦牧歌勾唇一笑,眼底的諷刺和失落一閃而過。

“牧歌,一路辛苦了,見到崔老跟你說了什麽?”秦父笑著詢問秦牧歌,臉上滿是慈愛之色。

就連蘇虹都裝作很是關心的樣子湊了過來,努力表現母愛一麵。

蘇茹雪如同一棟雕塑站在二樓樓梯口,俯視著秦牧歌被秦家人圍在中央的受寵模樣,臉色冷的如同寒冰。

“爸,外祖父讓你放寬心好好養身體,他還等著你約他一起釣魚呢!”秦牧歌勾唇一笑。

秦父楞了一下,哈哈大笑:“都是當媽的人了,還這麽調皮,你外祖父早在多少年前就再也不肯跟我一起釣魚了,談魚色變的人會主動提這茬事情嗎,小妮子越來越壞了。”

秦牧歌臉上也帶著濃濃的笑意。

當年崔戰和秦父比賽釣魚慘敗之後惱羞成怒的故事一直在兩家後輩中流傳,這是秦父一直挺自豪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