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雖然沒有深思沈父這番話的含義,卻也很快反應過來對方的意圖,立馬轉身悄悄退了出去,留給父子兩溝通的空間。

走了幾步,秦牧歌便坐在走廊裏的轉角沙發上靠著等待。

沒過一會兒就開始打瞌睡,沈雲懿再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秦牧歌打瞌睡的疲憊模樣。

登時,沈雲懿眉頭就皺得更深了,大步流星的走過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將秦牧歌抱了起來。

秦牧歌再次醒來,天色已經黯淡了下去,隱隱約約還有雨滴墜落的聲音,她掃視一圈皺眉輕聲呼喚:“老公?”

她記得自己靠在沙發上等沈雲懿,後來大概是熬不住睡著了。

是沈雲懿把她抱回房間的吧!

可這會兒沈雲懿好像不在。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秦牧歌立即收回了思緒。

起身開門對上崔氏厭惡的眼神,她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低聲輕喚:“媽。”

“雖然你現在身子重,但也不能一回來就躺著,對胎兒的發育不好,下樓陪我走走。”雖然崔氏的語氣刻意放溫和了不少,但還是能夠感覺到崔氏的不滿情緒。

看著崔氏臉色如常的樣子,可見是病情相對穩定了。

不過,崔氏似乎忘記了已經發現沈雲懿不是她親生兒子的真相,這會兒也沒有格外的惱怒掛在臉上。

秦牧歌微點頭,跟著崔氏下樓朝著花園走去。

她眸光四下掃視一圈,依舊沒有瞧見沈雲懿,心裏有些莫名的疑慮。

剛到門口,迎麵走來一臉厭惡挑釁的沈媛媛,其身後跟著一身狼狽的蘇茹雪。

蘇茹雪身上的衣服有些髒亂,眼神閃爍防備,像是受了什麽驚嚇。

叫人一眼看去,倒是楚楚可憐得緊。

蘇茹雪必定是跟沈媛媛說了些什麽,不然沈媛媛怎麽會一臉氣惱不平的攔住秦牧歌。

“秦牧歌,你怎麽說也是茹雪的親姐姐,你怎麽能丟下她不管,你知道她差點被壞人欺負了嗎?”

崔氏皺眉:“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

說著一邊打量蘇茹雪狼狽的樣子,腦子裏閃過某種猜測。

“媽,某些人真的是心思歹毒一點情義也不講,真不知道大哥是怎麽喜歡上她的。”沈媛媛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指責。

對上崔氏疑惑不解的眼神,秦牧歌沒有開口解釋,她在等著蘇茹雪做出反應。

這個女人可真是費盡心機,這才不過半天時間,就把自己搞成了這副像是被人**過的鬼樣子出現在沈家,還刻意讓沈媛媛誤會來指責自己。

可惜,她秦牧歌可不是那麽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牧歌,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家人的?”崔氏緊皺眉頭,被這番話挑起了極大的不滿。

本就對秦牧歌不滿意,現在已經開始有了厭惡的情緒。

“家人,她把誰當做是家人了,哼,也就大哥被蒙蔽了雙眼還向著她。”沈媛媛見蘇茹雪被秦牧歌看了一眼之後頓時露出驚懼害怕的眼神直往後退,忙拉住蘇茹雪安撫。

“茹雪你別怕,這裏是我們沈家,有我沈媛媛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蘇茹雪瑟縮的躲在沈媛媛身後,聽到這番話嘴角劃過一抹諷刺的笑意,一瞬間又恢複成了可憐兮兮的樣子。

偷眼瞧了一眼秦牧歌後,結結巴巴的焦急解釋:“伯母,媛媛,你們千萬不要誤會了姐姐,她想必也不是故意耍弄我的。”

“你脾氣可真好,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在幫著她講話,你怎麽這麽柔弱呢你!”沈媛媛一副怒其不爭的惱怒模樣,看著蘇茹雪氣的牙癢癢。

好不容易抓住了秦牧歌的錯處,不好好利用一番,豈不是太浪費了。

因此,沈媛媛竭力想要利用蘇茹雪的淒慘模樣給秦牧歌坐實了手段殘忍的罪名。

“其實,其實也怪我自己不小心被人尾隨了,幸好遇見了警察才脫身,跟姐姐沒有關係……”蘇茹雪小心翼翼的解釋,不敢去看秦牧歌犀利的眼神。

裝的一副柔順膽小的模樣,將沈媛媛騙的團團轉。

看著蘇茹雪一副我受了委屈也沒事我可以的慘兮兮模樣,沈媛媛心裏窩著一團火氣。

直接冷眼盯住了秦牧歌,冷聲質問:

“秦牧歌,到現在為止你還沒有一丁點兒的反省嗎?”

“哦,我倒是很想問問小妹,我對她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需要你這樣來質問我?”

“你……”沈媛媛本想咒罵一頓,可突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打開話頭,楞了一下才迅速變臉:“你心思惡毒不顧家人死活,你應該趕緊向茹雪道歉……”

秦牧歌笑了,眉眼間都是挑釁:“如果我不願意呢!”

不願意?

不願意還能怎麽樣……

沈媛媛思索了片刻,突然找不到合適的方式來懲罰秦牧歌。

於是轉眸看向站在原地發抖瑟縮身子的蘇茹雪:“茹雪,你別怕,有我在不會讓她繼續欺負你,你說,你想要她怎麽做?”

在沈媛媛的眼裏,秦牧歌不過是沈家可有可無的一個兒媳婦而已,隻要自己大哥某一天想通了,沈家就不會再有秦牧歌的位置。

這個女人早晚會露出虛偽的真麵目。

反倒是蘇茹雪柔柔弱弱的一定會被秦牧歌各種欺負。

她同情弱者,更討厭秦牧歌,下意識的已經把蘇茹雪歸類為弱勢群體。

她維護蘇茹雪是在伸張正義。

“我沒事,媛媛,你就不要為了我和姐姐傷了和氣,我沒事的,真的。”蘇茹雪柔弱的解釋。

一雙眼睛裏閃過一抹冷意,隨即扯出一臉難堪的笑:“我反正從小到大都是被欺負慣了……”

這話說的,從側麵指責了秦牧歌是在欺負她。

而且她是敢怒不敢言,一直被秦牧歌壓迫的可憐人兒。

這就更加激起了沈媛媛的同情心,一把拽住蘇茹雪的手臂強勢凝視秦牧歌:“你怕她幹什麽,她還能吃了你不成。”

“不就是仗著自己是家裏的老大麽,既然嫁到了我們沈家,就該按照沈家的規矩做事,欺負自家人,就是犯了大錯,今天她必須向你道歉。”沈媛媛高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