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先過來坐……”秦牧歌突然開口叫住準備轉身出去的助理小陳,朝著她招手示意。

小陳僵了一下,忙上前兩步:“經理,您說?”

瞧著小陳一副聽您吩咐的誠懇姿態,秦牧歌噗呲一笑:“瞧你著戰戰兢兢的樣子,我又不是吃人的野獸,你很怕我嗎?”

小陳快速搖頭:“我不是怕,我是崇拜你,瞧著經理的年紀跟我差不多,可是你這麽有能力,我隻是覺得自慚形穢,絕對沒有怕您的意思。”

“既然知道我們是同齡人,還您啊您的稱呼我,你是要把我叫老嗎?”秦牧歌笑得開懷。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和這個小陳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大概是因為她就是那個曾經的自己的形象吧。

當初自己初入職場雖然還不至於像是小陳這樣戰戰兢兢,可也是處處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馬虎,過得很辛苦。

所以,此刻的秦牧歌格外理解小陳的感受。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因為尊敬你。”小陳急了,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已經開始顫抖起來,看向秦牧歌的眼神充滿了不安和懼怕。

秦牧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小陳的肩膀:“好了,你不用這麽緊張,我比你大一點,你也不必一口一個秦經理的叫我,感覺我比你老很多似的,要是你願意的話,就叫我一聲姐吧?”

“這,這不好吧……”剛開始小陳還比較忐忑,可是在秦牧歌的注視下,慢慢的開始做好了心理建設,低低的叫了一聲:“姐。”

“這還差不多,你出去繼續工作吧,這會兒我這裏不需要你。”

“那秦姐,你有事兒就叫我,我就在門口。”小陳為了能夠更好地服務於秦牧歌,直接申請將辦公桌搬到了辦公室的左手邊角落裏,為的就是讓秦牧歌隨時叫她都能隨叫隨到反應迅速。

看著這樣的小陳,秦牧歌心裏滿是欣慰。

不自覺地就將小陳當做了小一輩的妹妹看待。

要是沈媛媛有這個小陳這樣乖巧,她一定會多多疼愛的。

隻可惜,沈媛媛從小就是個小惡魔。

秦牧歌獨自翻閱資料,雖然不能完全透徹的整理出數據來,但是也看出了一些貓膩。

但她表現的不動聲色,隻是將出問題的位置的負責人都記在了心裏。

下班前,叫小陳又將資料鎖了回去,辦公室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安詳。

*

秦牧歌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進門,便對上了蕭守鬱哀怨的眼神。

“幹嘛這樣看著我?”好像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蕭守鬱苦哈哈的盯著她,沒好氣的道:“你昨晚給我留的那個菜是下了毒嗎,小爺我拉了一天的肚子,再不回來我都要叫救護車了。”

啊?

秦牧歌一愣,詫異的看著蕭守鬱那張蒼白的臉,眼神疑惑的去冰箱檢查了一遍,最後白了一眼蕭守鬱。

鄙視的開口:“拜托,我囑咐你自己加熱吃的是這一盒,不是我準備拿去喂流浪貓的剩菜,還有,你是不是喝了那一瓶臨近過期的酸奶,不拉肚子才有鬼了。”

她覺得蕭守鬱真的是個生活白癡,連一點基本的常識都沒有。

更奇葩的是,居然哪個是剩菜,哪個是特意準備的飯菜都分不清楚,這個人是不是從來沒過過家居生活啊?

要麽就是腦子可能不大好使。

蕭守鬱聽完她的話,瞬間沉默,臉色迅速暗黑下來,隨後瞪著她怒吼:“你把喂流浪貓的東西和我的午餐放在一起還怪我分不清楚,你又沒有責任心啊?還有,為什麽要放過期的東西在冰箱,你這相當於對我下毒……”

明明是自找的,居然還敢憤怒的大聲衝她吼叫,這個男人腦子真的有病吧!

“砰”地一聲,秦牧歌將手裏的食材一股腦扔在蕭守鬱的腳下,冷著臉反駁:“我說了很多遍了,蕭守鬱,你給我再好好地聽一遍,我秦牧歌不是你的保姆,本著人道主義的友誼才好心照顧你的起居生活,你不要得寸進尺。”

她是招誰惹誰了?

工作一天也很疲憊的好嗎!

居然進門就被這家夥怒懟,他憑什麽啊!

就因為為了她才受了傷,就可以隨意的拿她撒火泄氣?

被秦牧歌吼得有點發愣的蕭守鬱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慢慢的放緩了語氣,顯得有點兒低聲下氣:“我這不是難受才心情不好,要是換了你拉一天的肚子,你能語氣好?消消氣。”

蕭守鬱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大個子,帥氣的臉上流露出撒嬌的表情來,這樣的情形著實有些刺激人。

秦牧歌都被男人撒嬌的樣子刺激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忙撇過眼神看向別處,沒好氣的吩咐:“把地上的東西都放進冰箱,我去給你買藥。”

這個家夥,真不知道沈雲懿是怎麽能忍受和他做了多年的兄弟的。

智商完全不在一個範圍,真是令人費解。

秦牧歌有些氣悶的下了樓,留下一臉懵的蕭守鬱在一旁抱著食材傻笑。

“刀子嘴豆腐心,到頭來還不是關心我。”蕭守鬱自言自語的嘀咕,沒有發現自己臉上的笑竟然夾雜著愉悅和幸福的滋味。

可隨即,一張俊臉立即呈現難以言喻的扭曲,一把丟下食材迅速衝進了廁所:“我去,還有完沒完了,再來幾次,小爺我就沒命了。”

秦牧歌回來的時候,蕭守鬱依舊還蹲在廁所,看起來情況還挺嚴重。

這讓她稍稍平複了對蕭守鬱的不滿情緒。

一個病人難受的時候刺激到了你,應該可以稍稍原諒一下。

當蕭守鬱虛脫的從廁所扶著牆走出來,臉色已經有點兒烏青色了,整個人都很頹然。

“這是給你買的藥,先吃了去房間躺會兒去。”秦牧歌一臉嚴肅的將水杯和藥遞到蕭守鬱麵前。

蕭守鬱愣了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謝了。”

“別急著謝我,我剛才看了你手上的傷也差不多了,基本生活能自理,從明天開始我就不過來給你做飯了,你自行解決吧。”秦牧歌微微挑眉露出解脫的愉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