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她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唯一的想法竟然是舍不得這個世界,舍不得沈雲懿!

“小心!”

耳邊響起熟悉的男人聲音,接著她便被大力的拉扯了過去,一頭栽進男人懷裏。

男人手肘狠狠地撞在了到路邊的水泥坎上一陣鈍痛襲來。

秦牧歌隻感覺身下是男人柔軟又堅硬的觸感,他的身體結結實實的墊在她身下。

護著她的樣子顯得格外小心翼翼,頗有紳士風度。

差點撞上人的貨車直接呼嘯而過,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秦牧歌倒在地上心髒猛跳好半響才回過神來看向對方,待看清楚救下自己的男人那張臉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是你!”

蕭守鬱緊緊皺眉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沉聲催促:“既然死不了就趕緊從我身上起開,看起來一個小身板怎麽這麽重,差點沒把我壓骨折了。”

秦牧歌嘴角狠狠抽搐著,原本溢出的感激也迅速縮了回去,沒好氣的爬了起來。

見她撇著嘴不高興了,蕭守鬱才露出笑臉,吊兒郎當的開口:“怎麽著,不耐煩見著我,剛才是誰不顧自身危險舍命救了你的,你這人怎麽都不知道感恩……”

“謝謝你,救命之恩我記下了。”秦牧歌下意識的按了按自己的腹部,心裏鬆了一口氣。

雖然蕭守鬱嘴上不饒人,可是這個人人品還是不錯的。

況且剛才要不是蕭守鬱,她可能就真的去見了閻羅王。

這樣一想,倒是不介意蕭守鬱的吊兒郎當了。

“不客氣,我這人就是樂於助人不求回報的。”蕭守鬱嗬嗬一笑,無所謂的拍了拍胸脯。

這話讓秦牧歌很是無語,剛才還指責她不懂感恩,這會兒又說樂於助人不求回報,這家夥拿她當猴子耍呢?

“你真要謝謝我,不如請我吃飯吧,正巧餓了。”蕭守鬱今日表現的有些奇怪,好似不像是從前一般對她不耐煩想早點逃離,而是想要留下來近距離觀察她似的。

竟然還主動提出要她請客吃飯。

秦牧歌一臉尷尬:“我剛吃過了……”

“沒事兒,你看著我吃也行,這可是你表現誠意的時候。”蕭守鬱一副我很給你麵子,你要自覺的表情。

秦牧歌隻得答應,跟著蕭守鬱進了一家西餐廳。

蕭守鬱利落的點了菜問她需要什麽,她接過菜單看了看,將手指從美式咖啡移動到獼猴桃果汁上:“請給我一個這個果汁,謝謝。”

服務員點頭微笑應下,捧著菜單退出了包間。

這一頓飯,秦牧歌全程都在看著窗外的綠色植物,偶爾回答一兩句蕭守鬱的問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蕭守鬱看了看她紅潤的臉色麵露猶疑,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試探:“我剛才看你行色匆匆的進了藥店,你生病了嗎?”

雖然蕭守鬱猜測秦牧歌是生病了,但瞧著她麵色紅潤精神足的樣子也不像是生大病,而且去的是藥店,應該沒什麽大礙,但也不過是好奇一問。

秦牧歌卻頓時愣了愣,有些尷尬的搖頭否認:“沒有,我看起來像是生病了的樣子嗎?”

她覺得蕭守鬱有點兒多管閑事了。

正失神的時候,秦牧歌突然將視線定在了蕭守鬱的手臂上,微微變了臉色:“你的手臂受傷了!剛才你怎麽不說啊。”

手都在流血,這家夥居然一聲不吭的要吃飯。

真不知道這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秦牧歌起身坐過去伸手掀開蕭守鬱的手臂上的衣袖,仔細查看了一下傷口,心裏滿是內疚:“有一道不小的口子,我們去醫院包紮一下,最好做個檢查。”

蕭守鬱抖了抖手臂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沒事,我挺好的,這麽一點點傷算不了什麽,回去擦點藥酒就行了。”

“不行,你要是不願意去醫院,我給你包紮處理,這樣不管不顧傷口會發炎的。”秦牧歌表情嚴肅而又認真,一雙水眸淩厲的瞪著對方。

被她這樣嚴肅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怵,蕭守鬱尷尬的笑了笑,妥協:“那行吧!”

他知道秦牧歌是學醫的,對付這點小傷口根本不算什麽,也就沒有拒絕。

兩人吃了飯出門,蕭守鬱聽說秦牧歌搬進了和沈雲懿的婚房,便不肯去婚房包紮,於是秦牧歌將他帶到了沈雲懿的公寓處理傷口。

進門之後,秦牧歌就愣住了。

這哪裏是公寓,簡直是狗窩了,難怪剛才她說要來公寓的時候蕭守鬱支支吾吾的說自己這幾天都呆在公寓照顧夭狼有點亂。

她當時還覺得是蕭守鬱表達委婉不想她去,現在想來,大概這家夥是覺得沒麵子丟人。

蕭守鬱比她還要快速的衝進客廳手腳麻溜的開始收東西,顯得手足無措:“有點亂哈,你等會兒。”

“旺……旺……嗚……”夭狼盤踞在臥室門口聽到動靜立馬竄了出來撲到秦牧歌的懷裏不停地發出嗚嗚聲,像是在控訴自己被蕭守鬱給虐待了似的語氣。

“這小模樣委屈的,是不是在這家裏待不下去了?”秦牧歌半開玩笑的問夭狼,伸手搓揉著夭狼的頭。

“嗚嗚……嗚嗚……”夭狼更委屈的回應,將頭埋入秦牧歌的胸口,顯得格外乖巧可愛。

“哈哈……明白了。”秦牧歌親了一口夭狼,拍了拍它的狗頭,起身去找醫療箱。

蕭守鬱將所有的東西藏進了客臥,才板著一張臉嗬斥嚇唬夭狼:“小沒良心的一邊兒呆著去,居然還敢哭訴,狗糧白給你買了……”

“過來坐下。”秦牧歌拍了拍沙發位置,提示蕭守鬱趕緊過來準備處理傷口。

蕭守鬱眼神微閃,立即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坐在秦牧歌身邊將手臂伸了出來。

秦牧歌低頭認真的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動作一氣嗬成,最後打了個醜兮兮的蝴蝶結才露出滿意的微笑來:“好了。”

“你是醫生嗎,包紮得怎麽這麽難看?這個結醜哭了。”蕭守鬱盯著蝴蝶結忍不住擠兌。

秦牧歌眉頭一挑,輕輕拍了一下傷口的位置,痛得蕭守鬱一跳而起,對她怒目而視:“蛇蠍啊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