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是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崔熙然的臉頰上,立即就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巴掌印來。
大概是真的被打痛了,崔熙然眼淚刷的就掉了下來,滿眼憤恨的瞪著武英尖叫:
“你又打我,你是不是早就想打死我了,你繼續打啊,你現在就打死我吧,我就喜歡像是秦伯伯這樣的成熟男人怎麽了,我就是喜歡,你覺得丟你的人了你就弄死我啊!”
一臉癲狂爆發的崔熙然一步一步逼近武英,硬是逼得對方步步後退,臉上血色盡失,眸中滿是驚異和懊悔。
武英往後縮了縮,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過火之處,又往前探了半步,伸手去撫摸崔熙然已經紅腫的臉頰,心痛和自責交聚在一起:“熙然,媽媽不是……你別激動好嗎?”
崔熙然卻冷笑出聲,一把甩開武英的手,轉身哭著不管不顧的狂奔了出去。
武英嚇了一跳,忙追上去大喊:“熙然,你回來!”
眼看著崔熙然沒了蹤影,武英臉上滿是惱恨的看著秦父,眼神犀利森寒。
這種眼神讓秦父也不由得變了臉色,莫名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秦牧歌有些擔憂崔熙然跑出去會出事,忙低聲囑咐武英:“姑母,我去追熙然,一定把她帶回來。”
武英忙拉著秦牧歌的手道歉:“牧歌,你快去,一定不能讓她出事,我不能再看著她做傻事了。”
雖然不懂武英這番話裏的特別含義,但秦牧歌還是鄭重的點頭應下,快步追出去。
武英好半響才冷靜下來,轉眸直直的對上秦父的閃躲眼神:“作為一個成年人,你難道看不出來熙然對你並不是晚輩對長輩的崇拜嗎?你非要讓她步入歧途才甘心是不是?今天我女兒要是出了事,我定叫你秦家雞犬不靈。”
說完,武英快步離開,留下一臉呆滯的秦父和神色莫名的蘇虹麵麵相覷。
蘇虹憋了好半響,才幸災樂禍的笑了:“敢情那丫頭專挑老男人喜歡啊,老秦,這下誤會可大了……”
秦父聞言臉色變了變,狠狠地砸了手中的茶杯,惱怒的瞪著蘇虹:“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虹一噎,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秦父:“我看你倒是極為享受被年輕小姑娘崇拜的待遇,現在惹禍了衝著我發脾氣沒用,想好怎麽給人家父母一個交代吧!”
此時蘇虹心裏別提多麽暗爽了,總算是捉住了秦父的一個說出去惹人笑話的把柄,雖然不見得秦父心裏就是受用崔熙然非同一般的親近,但人家媽媽都鬧上了門也足夠讓他老臉沒地方擱。
老東西不是一直在她麵前囂張跋扈的很嗎?
這回總算是有人敢收拾了,活該。
雖然蘇虹說的話不好聽,卻也在理,秦父臉上漸漸沉靜下來,陷入了思考之中。
但他覺得格外憋屈,本打著慢慢轉變崔熙然的想法,讓這丫頭自己知難而退,可沒想到武英會上門問罪,這種尷尬丟人的經曆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我又沒做虧心事,我需要給什麽交代。”半響之後,秦父冷哼一聲,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蘇虹低笑:“你說得對,二十多年前,你也是這樣逃避對我和茹雪的責任的,你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
秦父心底一寒,眼神淩厲的掃了過去:“你給我閉嘴。”
蘇虹擺擺手嬌笑著上前挽住了秦父的胳膊,一改之前的挑釁低聲安撫:“好了老秦,你又沒有對不起那丫頭,幹嘛怕她媽找麻煩,除非你自己心虛,否則她也奈何不了我們的,別煩心了。”
說這話的同時,蘇虹伸出纖細柔嫩的手輕輕地撫摸秦父的胸口,眼神嫵媚多情深情的看著對方。
盡管她是一個隻能呆在輪椅上的殘疾人,可是卻絲毫不影響她魅惑男人的能力,這麽多年練習了無數次,秦父果然輕而易舉就中了招,眼神迷離起來。
正在兩人愈加觸動的時候,阿聰叔突然從外麵走了進來,打斷了兩人思緒:“老爺,少爺派人回來取您的印章……?”
“他好好地要我的印章做什麽!”秦父瞬間回神,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少爺沒說,但說是一個小時之後必須要用。”阿聰叔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旁邊有些惱怒的蘇虹,眸色微沉的解釋。
“安排一下,我去一趟公司。”秦父沒有回應是否同意,反而先吩咐安排車,隨後歎了一口氣補充:“把印章帶上。”
“是。”
蘇虹眼神微閃,藏在衣角的手緊握成全,心想:印章一定很重要,說不定能直接挪用秦家的財產,要拿到手才行。
秦父坐上車離開別墅之後,緩緩陰沉了臉色,對著開車的阿聰叔讚許開口:“剛才你做得很好。”
*
秦牧歌開車一路追上去,不到十五分鍾就看見了在路上蹲著哭的崔熙然,默默地停在路邊下車。
上前蹲下來遞過去一包紙巾:“哭吧,哭夠了跟我走,你要是出了事你媽可怎麽辦?”
崔熙然冷哼一聲:“她巴不得我死了別給她繼續丟人才好呢。”
秦牧歌被這話逗得噗呲一聲笑了。
“你還笑我,我都傷心死了我,你怎麽這麽沒心沒肺?”崔熙然瞪大了眼眸怒目而視的指責。
“你想怎麽樣?”秦牧歌歎一聲氣,眼裏閃過無奈低聲詢問。
崔熙然脖子一梗:“我想喝酒買醉,你陪我!”
“好。”
半小時後。
暗色酒吧包間內,崔熙然脫掉了外衣露出黑色性感吊帶背心,一手拽著一瓶威士忌仰著頭毫無節製的往嘴裏灌下去。
一邊肆意的笑一邊捏著話筒發出破音的嚎叫聲。
秦牧歌被這聲音震得耳膜都要裂開了,可她臉上還是保持著微笑,甚至還有一絲憐憫。
抽空悄悄地給沈雲懿發了個短信讓其告知武英崔熙然很安全,還沒放下手機就被崔熙然拽了過去。
醉酒的崔熙然像是個火辣的妖精似的纏在她身上:“表嫂,我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你要不要聽?”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要說出來。”秦牧歌伸手扶著崔熙然的肩膀,溫和的抹幹對方眼角的淚低聲安撫。